乎没有尽头。
张英英被颠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看着四周几乎一个模样的田野和树林,心里一阵阵发慌,若不是偶尔能看到地里干活的人,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
辗转了不知多久,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车把式终于用鞭子往前指了指:“喏,前面那就是虎林大队了。”
张英英猛地抬头望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河湾村还要穷困偏僻的村庄,低矮的土坯房散落在苍茫的地平线上,几缕炊烟袅袅升起。村口歪歪扭扭的木牌子上,隐约能看清虎林大队几个字。
她谢过车把式,跳下马车,双腿因为长时间的颠簸而发软。
她站在村口,望着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心脏砰砰直跳。
这一路的风尘仆仆、眼花缭乱的身体疲惫,在此刻都被一种近乡情怯的巨大情绪所取代。
爹娘就在这里面。他们变成了什么样子?过得怎么样?。
望着那片低矮沉寂的土坯房,张英英的心中微动。
那封奇怪的信像鬼影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
如果信不是父母的本意,那说明有人盯着他们,甚至可能就藏在这大队里。
她不敢贸然进去打听,那太扎眼了。
她目光扫过村子周边茂密的树林,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一闪身钻进了林子深处。
林子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
她找了个粗大树干遮挡的地方,迅速放下简单的行李。
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空间。
物资很多,都是眼下人紧缺的,但多是精细东西,贸然拿出来可能会找人怀疑。
她快速巴拉着简单的物品,找了几包红糖和白糖拆了外包装,用里面装饼子的油纸包裹,一包放一斤,还有雪白的细盐也如法炮制,各种颜色鲜艳的水果糖奶糖拆了几包,还有几匹结实的棉布,颜色是乡下人喜欢的藏蓝、军绿和鲜亮的红格纹。
她又翻出一些漂亮的彩色头绳、十几个镶着鲜红的细钻颜色各异的发夹,甚至防止村中姑娘大小伙子有要近期结婚的还准备了两套套为了红色的被套整套,东西零零碎碎不少,她找了个最大的布袋子,将这些物件一股脑塞进去,又故意塞得鼓鼓囊囊,显得东西很多,万一到时候问一些没有提前拿出来的东西,好借着大布袋掩饰从空间偷渡。
她掂量了一下,太重了,自己扛着走远路肯定吃力。
眼睛一转,她从地上捡起一根结实的手臂粗细的枯树枝,削掉枝杈,做成简易扁担。将两个大布袋挂在两头。
准备停当,她又对着空间里模糊的镜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用一个蓝色头巾包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衣服上拍了些林间的尘土和草屑。
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个长途跋涉、满面风霜的乡下货郎大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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