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很差,霍昀从未看过她这样子,而他自己也快撑到极限,开始去思考那个可怕的结果。
如果小叔父真的出了事,他必须撑起侯府,必须带着全家人度过这个难关,这是他的责任,亦是对小叔父的传承。
可蓁蓁该怎么办呢?
他偷偷看了叶蓁许久,终于绝望地想:无论如何,他和姐姐已经再无可能了。
两人一身疲惫地回了县衙,远远看着县衙外围了好几圈人,有衙役、官兵还有硬是凑过来的百姓。
叶蓁心头一跳,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一个汉子边往那边探头边,道:“听说在下游找到一具尸体,说是已经泡肿了,不知是不是霍侯爷,所以就送到县衙来。”
他说着声音也哽咽起来,道:“霍侯爷是为了救我们出事的,他可千万不能真的遇难啊。”
叶蓁听得身子一软,什么也顾不得了,拼命地人群里冲。
霍昀则是整个人如遭雷击,立在原地动也不动,竟不敢去看一眼那具尸体。
叶蓁不断地分开人群,四周的一切都似被吞进黑洞,她什么也看不到听不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算真的是他,也要让她见一面!
可县衙的衙役以为她是来关心霍侯爷的百姓,连忙将她拦住道:“县太爷交代过,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叶蓁猛地抬头,眼睛已经赤红不堪,哑着声一字一句道:“放我进去,他是我夫君!”
衙役一愣,随即皱眉道:“哪来的刁妇,莫要胡说!”
叶蓁抬起下巴,用嘶哑的声音大喊道:“让我看看他,他是我的夫君!”
众人一片哗然,以为这人是哪来的疯子。
此时霍昀终于从僵硬中回神,正要冲进去让衙役放叶蓁进去,突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
他猛地回头,然后整个人都似虚脱一般,差点哭出声,又想要放声大笑。
霍砚时看着还很虚弱,甚至有些狼狈,但他嘴角带着笑,示意霍昀留在这里,然后慢慢朝人群里走去。
他身材高大,很轻易就分开人群,走到神情悲愤的叶蓁身后,一把将她揽在怀中,问道:“你说那人是你的谁?”
叶蓁猛地一震,身体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好似将她从无边的绝望中拯救出来。
她慢慢转身,贪婪地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伸手在他五官上慢慢摸着,终于确信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心口又酸又甜,泪水几乎倾涌而出,道:“是我夫君。”
霍砚时觉得能换到她这句话,自己遭受什么劫难都被抵消,于是不顾旁边还站着围观的人群,用力将她抱进怀中。
四周的百姓在愣怔之后,看到霍侯爷不但没死,还抱得美人归,纷纷发出欢呼声,整条街上绵延不绝。
而霍昀远远站着,从头到尾看完了刚才那一幕。
然后他低头苦涩地笑了:蓁蓁刚才看着小叔父的眼里有光,那光亮他曾见过,是她钟情一个人的模样。
他觉得胸口被什么撕裂一般,突然想起叶蓁曾经对他说过:“以后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路。我能做一程夫妻,已经是很值得欢喜的事。”
他转过身,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终于让自己归于平静,很轻地道:“该告别了,姐姐。”
自那日后,被史上成为西王之乱的叛乱终于被彻底平息。
而霍砚时因为这一战,在民间的声望也达到顶峰,百姓们都感念他领兵守护了京城,还舍身阻止了一场灾难。许多人家都为他立起长生牌位,将他奉为英雄。
而景和帝也三番四次召霍砚时进宫,要将他重新封为大都督,可霍砚时每次都推拒,直到皇帝专门派人到乐安镇请他进宫,他怕在镇上引起风波,只能跟着内侍一同回了皇宫。
那日他在太和殿待了足足三个时辰,直到日头西垂才从宫门里走出来,依旧是一身素袍,走得肆意又洒脱,和他被贬谪的那日一样。
他一路走到宫殿外等着的马车旁,上车后让车夫将车赶到城西的满月楼外,走进此前定好的雅间,看见正百无聊赖坐在窗边的叶蓁。
他笑着走过去,为她剥着桌上的栗子道:“是不是等得很累?”
叶蓁托着腮,很自然地让他将剥好的栗子喂到自己口中,道:“为何去了这么久?皇帝不让你走吗?”
霍砚时笑道:“我说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做这个大都督,让皇帝另用贤能,他自然是要百般挽留,最后还同我道歉,说他此前不该猜忌我,差点累得朝中无人可抵御外敌。”
叶蓁为他倒了杯茶,问道:“那他是真心道歉的吗?”
霍砚时沉默了一会儿,道:“大约有几分真心,但帝王之心本就深不可测,也许他是真觉得自己错了,但我若重新拿回以前的权势,他还是会寝食难安,视我为他皇权的威胁,到时我再想全身而退就难了。”
叶蓁未想到他看得如此明白,又问道:“那你在皇宫待了这么久,都和皇帝说了什么呢?”
霍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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