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孟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孟博延扭头看过去, “你们在学校经常一起吃饭吗?”
孟觉正要想一个理由,却注意到陆知叙微微张开的嘴巴。
生怕对方说出什么惊天骇地的言论,他连忙说道:“吃过几次饭。”
然后他又找补道:“有时候会在食堂碰到。”
窦燕没有任何怀疑:“那说明你和小叙是有缘分的。”
孟觉敷衍地嗯嗯点头, 只想让这个话题赶快过去。
多说多错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孟博延接受了这个理由,没再问。
一顿饭就在这么惊心动魄的氛围下结束了。
却是只针对孟觉的“惊心动魄”。
心情最好的莫过于另一个当事人陆知叙, 他垂眸掩住眼底的雀跃, 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吃完这顿饭,算是正式欢迎陆知叙回家。
和孟觉脑海中演练过的那些豪门场景完全不同。
最起码和他偶尔刷到的那些视频里的也不一样,没有针锋相对,也没有狗血,一切都淡淡的,淡淡地来, 淡淡地宣布, 淡淡地住下。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放空大脑,回想着白天有没有出错的地方。
爸妈他不担心, 因为他们太溺爱了,但他哥高低都得防一下, 万一被看出什么不对劲, 到时候事情会很难收场,而且真的很尴尬。
每每想到他和陆知叙的关系一不小心暴露了出来,真的很社死啊。
孟觉翻身叹了口气,一把抱住自己的阿贝贝。
那是一只刚好能塞进他怀里的小熊,是他五岁时的生日礼物,这只小熊是国外的牌子, 很多年前就停产了。
小熊被保养得很好,但在右手臂的接口处能看到十分粗糙的缝合线, 是小时候的孟觉和家里的一个佣人学的。
他人小手也小,坐在沙发上笨手笨脚地补好了小熊的手臂,想给爸爸妈妈看,最终却只有佣人和华叔看见了。
暖光下,他轻柔地摸了摸小熊,忽而想到陆知叙放在枕边的那只白色小狗,对方会像他这样在睡前摸摸吗?
隔壁的房间里。
咔哒一声,浴室门被推开。
陆知叙穿着自己带来的睡衣,随手撩开半干的黑发,冰冷的视线扫过整个房间,把碍眼的狗丢在了桌子上。
他看着眼前的这面墙,眸色微深,仿佛透过这面墙就能看到屋里的场景。
“呼——”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翻身上床。
身下的床垫不知比他出租屋里那张舒服多少倍,但陆知叙却罕见地失眠了。
大脑乱糟糟的,闪过无数画面,有上辈子的也有这辈子的,糅杂在一起,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让他难以入睡。
不知又过了多久。
手机的屏幕照在他青白的脸上,陆知叙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外面只有零散的虫鸣。
他坐起来,曲着腿,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今晚的月光很亮,亮到他都能看见孟觉在房间小阳台上种的花,花瓣随着风摇摆,看得久了,竟慢慢涌起一阵困意。
一夜无梦。
-
“华叔,我的早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管家让人把孟觉的早餐端上来,说道,“等会让老张送您去吗?”
孟觉点头:“那麻烦华叔跟张叔说一下。”
华叔:“好的。”
孟觉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饭,转了转脑袋,状似无意问道:“他们都出门了吗?”
他下来时途径陆知叙的房间,一丁点声音都没听到。
因为家里隔音一向很好,所以他也不知道陆知叙有没有醒,不敢多停留便下了楼。
管家顿了一下,也知晓小少爷未说出口的那个名字,笑道:“知叙少爷七点多就出门了。”
“……”孟觉面上一红,嘟嘟囔囔,“我又没问他。”
“是我多嘴了。”
管家眉眼带笑地看着往嘴里塞包子的男生。
孟觉头埋得更深了。
-
某教育机构。
陆知叙认真看完面前的合同,提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就按照合同上说的,月底发工资,每周一周二休息。”
机构负责人笑眯眯地说道。
他认识眼前这位男生,这届的高考状元,早已被保送到a大,只是他没料到对方竟然愿意来他们这里兼职。
毕竟他们这个机构生源一般,工资低。
但只要他把对方来他们这个机构的话放出去,都不用想,一定会有很多学生来报名。
这可是他们的摇钱树啊!
“那您是明天过来上班还是今天就开始?”
陆知叙看了眼时间,淡淡道:“上半天。”
负责人满脸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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