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算是结死了。
谢丽贞眼皮一撩,刀子似的目光在姜甜甜红扑扑的脸蛋上刮了一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哟,这肚子还没鼓起来呢,就金贵上了?”
“我们那会儿怀娃,快生了都得下地挣工分。”
“哪像现在的人,命好,踩个缝纫机都怕给累着,还得男人伺候。”
胡兰是个和气的,最听不得这种挑事的话,当即开口:“丽贞,你说话咋那么冲……”
“咋了?我哪句说错了?”
谢丽贞一听胡兰向着姜甜甜,更来劲了,往前凑了两步。
“本来就是,哪个娘们不生孩子?就她娇贵?”
“这才哪到哪,就不能闻油烟了,不能干重活了。”
“也就霍北山脑子不好使,把个懒婆娘当活菩萨供着。”
孙桂梅是个炮仗脾气,抓起鞋底子就站了起来,指着她鼻子骂:“你自个儿日子过得不舒坦,跑这儿来撒什么野?”
“人家北山兄弟乐意疼媳妇,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关你屁事!”
“我就看不惯这矫情劲儿!”谢丽贞白眼一翻,“都是泥腿子,装什么城里小姐。”
姜甜甜却不气,反倒拉了拉孙桂梅的袖子,冲她和胡兰使了个眼色。
“嫂子们别气,跟她犯不着。”
她看向谢丽贞,嘴角弯弯的,笑得那叫一个甜。
“谢嫂子说得对,以前日子苦,没办法嘛。”
“那时候大伙儿都难,为了口吃的,挺着大肚子也得拼命。”
“那是咱们妇女能顶半边天,光荣。”
谢丽贞一愣,没料到姜甜甜顺着她的话说,刚憋好的一肚子骂都堵在了嗓子眼。
可姜甜甜话头一转。
“不过嘛,现在日子好过了,男人也知道心疼人了。”
“说明大伙儿日子都有盼头了,思想也活泛了不是?”
姜甜甜叹了口气,一脸的没办法,“我也跟北山说了,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可他那个脾气你们也知道,死倔。”
“他说,媳妇就是娶回来疼的,给我端茶倒水他乐意。”
“说我就是他的心尖子,别说伺候我了,就是我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得想办法给我捞上来。”
这话一出来,周围的嫂子们都捂着嘴偷乐,眼睛里全是羡慕。
刘云梦嘴快,直接接茬:“我说谢丽贞,你就是眼红。”
“说白了,男人疼不疼人,全看他自个儿有没有那份心。”
孙桂梅瞥了一眼谢丽贞,“北山兄弟那是实心眼,觉得娶了媳妇就得掏心窝子对人家好。”
“不像有些男人,自个儿没本事,回家还打老婆撒气,那才叫人戳脊梁骨呢。”
谢丽贞一听这话,血一下就冲到了脑门,话不过脑子就喷了出来:“你还有脸说我?”
“孙桂梅,你男人死了,你一个寡妇拉扯个丫头片子,倒有闲心帮着享福的人说话!”
“咋的,你看上霍北山了?也盼着人家疼疼你?”
这话太毒了,简直是往人心口上捅刀子。
孙桂梅当场就要扑上去撕烂她那张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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