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死也死不了,只差一壶佳酿。”邓夷宁掀开食盒,盒中只有一坛酒和两个空碗。
马顾坐在地上,看这阵仗有点断头饭的意思,他勾唇自嘲两声:“是来给我送行的?这也不够诚意啊,好歹也来点鸡鸭鱼肉之类的。你骗了我这么久,还从我嘴里套了话,只有一壶酒,怕是不妥吧。”
“怕一刀下去后流的不是血,是你脑子里的肥油。”
马顾笑笑没说话,但也没动这酒。邓夷宁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先给自己满上半碗,一滴不留,马顾这才放下心来,大快朵颐。
他满意地擦了擦嘴,酒嗝一个接一个,很快就见到了坛底,这才说道:“说吧,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刘集死了。”
马顾搁了碗,没记住这个名字:“谁?谁死了?”
“兵部尚书刘集,死了。”
“哦——”马顾摇头晃脑一阵,抱着腿缩到草席上,“这跟我有何干系,我又不认识他。”
“以前不认识,但现在认识了,他叫刘集,生于……”
“等等,昭王妃您——这是哪一出?我说了我不认识,他叫什么、生于哪年我通通不感兴趣。王妃若是没别的事,还请回吧,吃饱喝足也该困了。”
邓夷宁看了眼门外的宋无深,对方点头应下,片刻后,门外传来一阵呜咽声,一个姑娘被推了进来。
还不等马顾看清脸,那姑娘便直接扑向马顾,闷在他怀里直呜咽。马顾下意识抬手,却没躲开,只能僵着推开姑娘,低头一瞧,熟人!
“阿月?”他慌忙扯下姑娘口中的布团,猛地看向邓夷宁,“你们要做什么!她只是个姑娘,她什么都不知道!”
邓夷宁站在一旁,目光冷静得几乎淡漠,慢慢扫过马顾,对他的戏码不感兴趣。
“都说世间男子最爱给青楼的姑娘赎身,就算只是口头承诺,姑娘也愿意陷进去。古之人不余欺也[1],说的可真有道理。”
马顾听不懂她话里的弯绕,只觉不安骤然攀升,他低头去解姑娘手腕上的绳索,手指抖得厉害,怎么也解不开,索性一把抄起酒坛,狠狠摔碎。
“你要做什么!”马顾喘着气,声音发哑,“有种冲我来!”
“不过是想同小侯爷做个交易。”邓夷宁微微前倾,目光落在他脸上,“刘集死了,便无人指证郅州精铁的去向,只要小侯爷承认,你在老侯爷的书房里见过丘北与郅州的来往书信,我自会留你,和这姑娘一条命。”
姑娘缩在马顾怀里瑟瑟发抖,似乎是吓到了,马顾听不懂她的意思,却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果断拒绝。
邓夷宁并未反驳,只是换了个站姿,裙摆在石地上轻轻一荡。
“我劝小侯爷还是仔细想想,如今整个宫中上下皆知你已亡故,你觉得老侯爷还能活多久?刘集一死,命人刺杀祁阳王的责任,可就落在你爹头上了。”
马顾动作一滞,却强撑着冷笑:“你少诓我!刘集都死了,跟老头子有个屁的关系!你爱干嘛干嘛去,大不了落得个流放的下场,老子又没真的造反,他李峥还能杀了我不成!”
邓夷宁没想他竟不上当,换了个说辞:“只要我想,或者说是只要太子想,老侯爷就得背上弑将的罪名。我虽跟太子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但在此事上,我们有共同的目的。你还不知我为何要去西陵吧?陛下重启了对聿靖之役的调查,我在没有得到旨意前,擅自前往西陵,还调动了赤甲卫。这般行径后我却依旧站在你面前,你觉得这是为何?仅因我是安和公主?或者是昭王妃?”
“你威胁我?”马顾眼珠子一转,想起了寺庙的那几个人,“寺庙的那几个竟是赤甲卫的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擅自调兵闯我武夷府,这可是死罪!”
邓夷宁点头,平静道:“是啊,你既知这是死罪,可我又为何会站在你面前?忘了告诉你,陛下念我平定丘北有功,升任我为辽北总督,你觉得,我还会死吗?”
“这不可能,你是公主!是皇室亲眷!陛下怎会让你在朝廷任职!”马顾失声,挣扎着起身,却被那姑娘一把抱住,动弹不得。
“自然是托了你们这些蠢货的福,若非二十年前有人暗害谢家,这颗仇恨的种子也不会落地生根。七年前聿靖之战,三年前赵怀允之死,随后是北疆,再是今年我全家被杀。你说,这一切难道不是你们咎由自取?”邓夷宁再次提起这些事,眼底浮起一丝冷意,“马顾,我不知你跟李韶诠有什么计划,但只要你一日在我手中,他李韶诠就定不会多留你爹一日,尽管你在大家眼中已经死了。哪怕是追到黄泉碧落,他都会捅上你几刀。”
马顾瞪大双眼,忽然大喊:“我说了我不知道!我跟他李韶诠根本就不认识,又何来合谋一说!你就算是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也得讲究个由头!”
邓夷宁盯着他许久,就这么一直看着,半晌不说话。马顾被盯得心里有些慌,眼神四处乱飘。邓夷宁忽然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俯身从那姑娘的头上取下一根玉簪。
她抬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