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在符箓触及肉虫身体那一刻便“滋啦滋啦”地冒起了白烟。与此同时,喉头涌起一阵腥甜,常氏骤然喷出一口鲜血。
“蓉娘!”
石守拙呆住了,下意识地冲上前扶住将将要栽倒在地的常氏。然而常氏的口鼻仍然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
她双目大睁,不可置信地望向谢易还有他身旁的石子昂,“你!是你害我……”
即便再怎么后知后觉,石子昂此时也明白了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只是他没想到事已至此,常氏竟然还能如此不要脸面地倒打一耙。心中的愤怒终于抑制不住爆发——
“夫人可真会贼喊捉贼啊。这一次若不是阿易出手,只怕我早就一命归西了!”
常氏似乎还想咒骂,然而被蛊虫反噬的痛苦让她压根张不开嘴。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去,急火攻心之下她又一次口吐鲜血,头一歪晕了过去。
“蓉娘!”
石守拙试着晃动常氏,想让她醒过来把话说清楚,然而对方毫无反应。惊惧间,他伸出手指在她鼻息下探了探,已然出气多进气少,看起来一副快要死了的架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守拙倏地抬起头怒目瞪着石子昂与谢易想要质问二人。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刷白,原本已经好转的身体再一次感觉到了许久不曾体会的病痛。
“看来是蛊虫反噬了。”
谢易说着蹲下身,引动灵炁注入石守拙的身体。灵炁在身体四处游走了一阵后,终于寻到了源头。
按照方才的办法如法炮制,没过一会儿,一条比常氏身上那条肉虫稍小一些蛊虫便从石守拙的指尖爬出。
谢易在屋子里寻了一个茶杯将其装起来放到一旁,随后看向一旁的石子昂,“石兄,把手伸出来吧。”
石子昂顺从地伸出手,“我的身上也有这东西吗?”
谢易微微颔首,一边用灵炁引蛊一边回答:“既然是由你来为你爹续命,没道理只有你爹和你继母身上有蛊虫,你身上肯定也有。”
说着,谢易顿了顿:“在没见到你继母之前,我也没想到你身上的症状其实是由蛊虫造成的。直到见到她本人,嗅到了她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我这才产生了怀疑。她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若我没猜错,她身上的应当是母蛊,你和你爹身上的是子蛊。其作用大抵是母蛊能诞下两只子蛊,一人身上放一只,便能将一个人的生机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之类的。”
“……原来如此。”石子昂沉吟了片刻,正色道:“多谢你,要不是你,我怕是也难逃一劫了。”
“石兄见外了,咱们可是同窗啊。见到同窗有难,我岂能不帮?”
听到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话,石守拙直到现在脑袋都还有些发懵。
什么意思?
什么蛊虫?什么叫做将一个人的生机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回想起这段时日逐渐康健的身体,他怔愣着望向面前不知何时竟变得有些憔悴的大儿子还有身旁口吐鲜血不知死活的妻子。
所以,这一切都是蓉娘做的?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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