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喃喃自语:“可是……怎么会呢?”
“什么怎么会?”
见它说了一番没头没尾的话,许娴愈发不解。
芝麻只得解释:“我刚刚在小翠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妖气。那气味就跟傅新身上的一模一样。”
闻言,许娴这才想起不久前对方在义庄时说过的话。
“你是指鬼母蜘蛛?”
芝麻点点头:“准确来说可能是鬼母蜘蛛的卵。”
毕竟在它的印象中,鬼母蜘蛛本体的妖气要浓郁得多。
闻言,许娴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二话不说,她立刻从墙头飞起朝着小翠的房间飘去。
许家不像那些高门大户,没有让贴身丫鬟夜间住在主人房间守夜的习惯。因此小翠是有自己的房间的,而且离许娴的闺房并不算远。
一鬼一妖躲在窗户边,看着小翠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里面确实如她先前所说,装的都是些果脯糕饼之类的零嘴。
然而她却没有多看那些吃食一眼,只将上头的东西挪开。就见包袱的下方装着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打开盒盖,里头是一根非常漂亮的金簪。簪头是圆形的,上面坠着一颗圆润饱满的珍珠。
看到那支簪子的一瞬间,芝麻瞬间瞪大了黑黄相间的豆豆眼。
先前嗅到的那股妖气正是来源于这根簪子!
小翠浑然不觉有异,见到金簪她面露喜色小心翼翼地戴到了头上,随后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看起来喜欢得很。
就在此时,簪头上的珍珠动了动,没过一会儿便裂开了一道细缝。只见里头爬出了一只小小的蜘蛛。
“不好!”
芝麻想要冲进屋子里救人,结果下一秒便听见了一声尖叫。
原来正在揽镜自照的小翠突然发现簪子上的珍珠不见了便下意识的弯腰去寻,结果冷不丁感觉脸上痒痒的。抬起头,只见镜子里,她的脸上趴着一只黄豆大的小蜘蛛。
一时间,她吓得惊叫出声。
就在她张口的一瞬间,那只小蜘蛛便纵身跃入了她的口中。
感觉喉咙被异物卡住,她面颊通红,双目欲眦,双手紧紧抓着咽喉,看起来极其痛苦的模样。
不过须臾片刻,眼前的丫鬟便断了气。
而她的魂魄刚一离体便被从尸体口中爬出来的小蜘蛛给吞噬殆尽。
亲眼目睹了这残忍的一幕,许娴已然惊得说不出话来。似乎注意到了躲在窗户外的女鬼,那只小蜘蛛突然扭头看了过来。芝麻连忙挡在许娴的面前,不让它靠近分毫。
小蜘蛛似乎不打算吃掉眼前的一妖一鬼,只慢悠悠的从尸体身上爬下,随后消失在了屋子里。
见小蜘蛛离开,芝麻这才松下了紧绷的心弦落在窗台。
过了半晌,许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就是你所说的鬼母蜘蛛的分身吗?”
“嗯。”芝麻当年曾亲眼见到鬼母蜘蛛释放出无数的卵来对付三清观的道士,密密麻麻的小蜘蛛犹如过境蝗虫般无情的收割着那些人的性命,那一幕惨像直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如今这鬼母蜘蛛的卵竟会出现在这里……
“她这根簪子是从哪里来的?”
人命关天,许娴随即将刚才发生的事转述了一遍。
“肯定是那个大郎君!”
她语气十分笃定道:“我从来没听过小翠有什么表哥,那人就是那个大郎君派来的,那簪子也是大郎君给的。小翠为了掩人耳目才跟阿顺说那是她表哥。”
闻言,芝麻陷入了沉思,“那个大郎君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鬼面蜘蛛的卵?还有他为什么要害死小翠?”
然而三个问题却没有一个能答得上来。
许娴想了想道:“把她头上的簪子拔了,咱们去找谢小大仙,让他来帮咱们揪出那个大郎君!”
就在一鬼一妖带着金簪跑去找谢易的同时,另一边的开阳也带着两个师弟在日落前赶到了白峤县义庄。
“是这儿没错吧?”
打量着眼前陈旧破败的宅院,开泰不由瑟缩了一下。
“上面不写着白峤义庄吗,肯定没错!”
与对周遭略显阴森的环境感觉不适的二师兄不同,八师弟开明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害怕,反倒显得跃跃欲试。
看着一个警惕畏缩一个活泼跳脱的师弟,开阳扶额道:“咱们是代表整个三清观来的,所以不论鬼母蜘蛛的消息是真还是假,待会儿切不可失礼,知道吗?”
提醒完两位师弟后,开阳理了理因为赶路而变得有些皱巴的衣衫准备上前敲门。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吱呀——”门后探出了一颗圆乎乎的小脑袋。
玉雪捏成的小脸蛋,黑琉璃般的圆眼睛,模样比他们的小师弟开心还要可爱。
见到出现在义庄门口的三位年轻道人,谢易愣了愣,随即露出笑:“请问各位是三清观的道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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