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比不上她。阿茸,你说……要不要教她?”
宋茜茸笑道:“教吧,这是好事。若她能自己想明白,走出自己的路子,也不枉咱们与她的这一场缘分了。”
医馆的学徒已经有了基本识字量,宋茜茸便亲自指点,开始教她们一些基础医理。
她依据各人的资质,将学徒们分成了三组。
第一组是苗甜甜、林巧巧、陆艳蘅,这几个对药材格外敏感,通过观察、嗅闻、触摸,能更快辨别药材的优劣。宋茜茸将她们交给林月明带,专门学习种药、制药。
第二组是余念念、喻佩儿、孙美琴,她们记性好,药方背得快,号脉的手感也不错。宋茜茸将她们交给白芷带,专攻诊断开方。
第三组是赵芸娘、汤小敏、林月安,这几个踏实肯干,且善于察言观色。宋茜茸亲自教她们人体经络和推拿针灸之法,想将她们培养成养肤会所的顶梁柱。
医馆里还添了个新学徒,名陶婉柔,是陶太夫人介绍过来的。她是陶府旁支的一个庶女,家道中落,来投奔陶府。因她自幼喜爱医术,太夫人便让她来宋茜茸这当个学徒。
陶婉柔年方十三,知书达理,落落大方。宋茜茸问了几个医理方面的问题,她都对答如流,显然是有基础的。
宋茜茸问她:“到了医馆,你便只是学徒,不再是陶府的小娘子。无人服侍,一日三餐粗茶淡饭,身边往来俱是乡野村妇,你可能接受?”
陶婉柔年岁虽小,身上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她目光平静:“宋大夫,我本就不是什么千金闺秀。”
原来,她家只是陶府早出了五服的旁支,实在算不得正经亲戚。
陶婉柔父亲不善经营,自她母亲过世后,家中产业无人打理,一日差过一日。后来父亲病逝,兄长又染上赌瘾,将家中薄资全输光了。为了还赌债,兄长将她卖与一富户做妾,是她母亲的陪嫁嬷嬷带着她逃出来,投奔了太夫人。
她说:“太夫人仁善,见我喜爱医术,便介绍我来做学徒。宋大夫,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就这样,陶婉柔成了医馆里的新学徒。
日子一天天过去,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学徒们也渐渐上了道。宋茜茸每日除了看诊,便是给学徒们上课,忙得脚不沾地。
林青禾心疼她,便主动揽了采买药材的活计,还隔三差五带些野味回来给她加餐。
即将五月,林青禾打算再次随萧家商队南下,这回他会带上林青楠,也就是赵玉霜的丈夫。一切准备妥当,却不想医馆遭了场祸事。
那日刚吃过晌午饭,便有官差上门,查封了千金医馆,又言要捉拿宋茜茸大夫归案。林青禾塞了一块碎银,才打听到,原来是一个患者家属状告宋大夫,说她庸医误诊,害得自家娘子流产大出血,人也快不行了。
那个患者叫玉娘,怀胎五个多月,家住临津镇外。她胎象不稳,时有见红,她丈夫马四郎听人说宋大夫擅妇产症,便带着她来求保胎。
宋茜茸诊过后,发现玉娘体质弱,气血两亏,胞脉不固,胎气下坠,确实有滑胎之虞。
问过后方知,玉娘前一个孩子刚生下来不过两个月,她便又怀上了这个。上一胎产后尚未恢复,原本不适合这么快再有孕,她便也对这对夫妻言明了,胎象危险,须得卧床保胎,但不一定能保得住。
马四郎看着忠厚老实,闻言也只憨憨地说:“宋大夫开服药吧,无论如何请尽力保胎。”
宋茜茸没再多说,提笔开了一方,让回去煎服。并再次嘱咐,回去后务必静卧,不可下地,不可劳累,不可同房。
没想到才过了一日,他们家就将她告上了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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