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等以后再说吧,不着急,我还没有和阿妈阿爸说,我考虑考虑。过几天卓玛要过来,我先告诉她。”丹增又一次推迟。
唐弈戈看着他怀里红透了的小鸵鸟,也没有再强迫。他能理解丹增的犹豫,毕竟自己是一个大家族,还不是一个家族,确确实实需要时间。
酥油茶凉透,徐桂兰已经准备好热的。她确实没料到小戈会喜欢男人,但自己也没有任何立场去说。不过丹增这孩子很好,在山上还开着自己的民宿,徐桂兰相信人和人有眼缘,这孩子是个朴实的人。
只不过穿衣服不是很朴实,有几次晃得徐桂兰想戴个墨镜,璀璨啊。
喝过酥油茶,丹增的身体又一次沉如灌铅,意识在清醒和昏沉之中沉浮。梦里是高原的风、寺庙的梵音、唐弈戈的气息,还有那一声声让他暗自欢喜的“小舅妈”……碎片化的画面在脑海中搅动,醉氧的他累极了,什么都不想管。
连赵祯兄弟都说,他每一次下山都像进了疗养院,是度假来了。
丹增睡得很舒服,醒来之后,他听到楼下有人在交谈,是唐誉的声音。
七娃回来了!
丹增缓缓地坐起来,走到门边。曾经是唐弈戈不允许他下楼,他偷听,现在是唐弈戈让他下楼,他不去,可是还要偷听,真好笑啊。
“小舅舅,你吃饭没有?”是唐誉的语调,还是那样清朗、干净,又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这声音比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沉稳了些,那年丹增下山,唐誉还是大四的学生呢,现在研究生都毕业了,时间一晃而过。
“我吃过,你吃得怎么样?累不累?”唐弈戈的声音响起,“行李别自己收拾,先放着,明天我给你弄。要不要再喝碗汤?徐姨给你温着呢,是你喜欢的甜汤。”
“我不饿,在家吃好饱,现在就是想睡觉。”唐誉打了个哈欠。
唐弈戈轻声说了几句,这些话丹增没听到。而后唐弈戈又说:“其实,你完全不用这么着急,没必要明天就上班。”
“不要嘛,我明天就去。”唐誉的尾调黏糊糊,是撒娇,“你和总裁办说了吧?”
“说了说了。”唐弈戈无可奈何,“你刚刚回国,时差都没倒好,应该好好休息一阵子,上班的事情又不着急,家里又不催。而且家里的事业这么多,你想去哪里都行,为什么非要挑壹唐这个拍卖行?”
说完之后,唐弈戈看向窗外。壹唐和金舆东华就400多米,位处金宝街核心地带,让他放心的就是唐誉每天上班、下班很方便,一眨眼就到了。
壹唐?唐誉要去壹唐?丹增竖起耳朵,他不止一次听唐弈戈提起过,虽然规模不如其他版块那些庞然大物,可也是国内顶级艺术品和收藏品领域的桂冠。唐誉选择这里?好耐人寻味。
客厅里传来唐誉的一阵笑声,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执拗:“小舅舅,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就想去磨练磨练嘛,再说我喜欢人文文化,我也喜欢艺术。而且你提前和总裁办打过招呼,他们都知道我空降,公司也不可能有人难为我,好不好?好不好啊?”
“好好好,你喜欢什么就去干什么,壹唐以后就给你玩儿了。”唐弈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这一幕刚好被偷看的丹增瞧见,舅舅和外甥一起站在落地窗前,相似相像,可气质又截然不同。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总觉得唐弈戈的目光那么难过,明明唐誉都回来了。
夜深如墨,丹增又一次夜里睡醒。
醉氧和倒时差有异曲同工之处,那就是半夜醒。丹增看向旁边熟睡的唐弈戈,近在咫尺。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将唐弈戈捏在手里的手机抽出去,放在他枕边。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唐弈戈的睡眠变得很差。很多时候,丹增半夜醒来,都能瞧见他在看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的幽蓝冷光映照着唐弈戈的脸,将他高大的身影留在夜间,变成一个沉默的剪影。
丹增下了床,肚子有些饿了。他又走到唐弈戈的床头柜这一边,看到了熟悉的小药瓶。是安眠药,赵祯兄弟一直给他开,现在的他已经到了依赖药物才能入睡的地步了吗?
丹增蹲下来,看着唐弈戈的脸,第一次察觉到了他的脆弱。
有时候唐弈戈吃安眠药也不避着他,他自己备好水杯,仰头,喉结滑动,将药片和温水一起吞咽下去,动作利落。吃完之后唐弈戈会将水杯放回原处,躺下来之后习惯性地侧过身,手臂一伸,将丹增往怀里揽。丹增从来都是顺从的,用面颊靠着他的胸膛,听他有力的心跳声。
究竟出什么事了?
现在丹增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唐弈戈宽阔的后背,感受肌肉下蕴含的力量,也感受那份无法言说的无力。自己好像帮不了他什么,丹增有时候会在他们的性当中体察到唐弈戈的发泄,唐弈戈越掌控他,就说明他有越掌控不了的东西。
安眠药赋予唐弈戈强制性的睡眠,现在他的呼吸声平稳而悠长。丹增悄悄地离开卧室,摸黑下了楼。他没穿拖鞋,唐弈戈为了他的“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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