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自己是吗?!
她扯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我又没姐姐的成绩好。”
“可以读一些艺术类的院校,入学门槛不高的。”
韩修允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更加不自然地笑了两声:“哈哈,是吗。”
她的抗拒已经直白地表露在脸上,如果再继续说下去就是自讨苦吃了,但李祐赭还是问:“不想去美国的话,那英国呢?修允觉得怎么样?”
“我啊……”她飞速转动着大脑,“我还是不想离家那么远吧。”
“澳洲离韩国就很近吗。”
x的,那要她怎么说?直接喊出来“我才不想跟你一起读大学!我们就保持这种纯洁的肉体关系就好了!别让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我们纯粹的性伴侣关系好不好!”
“啊……是吗,居然很远吗?”她支支吾吾地搪塞,干笑两下,“我地理不太好呢。”
她刻意回避李祐赭的目光,更准确来说是躲避。那种感觉好像自己一直在打马虎仗,心虚得不敢面对他。但是,她也确实没有对不起他的吧。拿一条手链就想获得她原谅和宽恕,那也太容易了吧?虽然这条手链她等了很久都没等到配额。
可是,李祐赭又是怎么知道的。
真的要命了,自己怎么会碰到这么难缠的人。早知道会这样,上幼儿园时就不应该嘴欠去跟他搭话,当个不亲不近的邻居就好了。
“算了。”他像是妥协一样地说道,“反正还早着呢。”
李祐赭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她终于松下一口气:“哦,好。”
见她不动,他又说:“不送一下我吗。”
“只送到门口。”她说,“我不想碰水。”
“好。”
两人走到门廊,李祐赭迟迟没有撑开雨伞,微凉的伞柄握在掌心。他偏头望向身侧的修允,目光放空,静静望着绵密不断的雨丝。
她穿得很少,斜肩的白短袖和运动短裤,白皙的肌肤在灰暗中显得醒目。她似有所感地眨了下眼,偏过一点目光,和他对视。
那张清丽的脸又习惯性地流露出困惑。
为什么总是那么漂亮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李祐赭俯身,伸手捧住她一侧脸颊,再靠近些就能贴上她的唇瓣。
他低声询问:“可以吗?”
距离太近了。那股茉莉香又丝丝绕绕地缠上来。她不觉得她回答“不”李祐赭就会真的停下。
所以她选择缄默,反正结果都是既定的。
温软的嘴唇覆上来,只是很轻地贴着她的唇瓣,停了两秒,像是自己反抗,他就会移开。但她没有动作,李祐赭偏了一点角度,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抵开她的牙关时,碰到她的舌尖,退开一点,再覆上来。
少年的手从她脸颊滑下来,落在她腰侧,拇指隔着那件薄薄的布料摩挲着她的腰线。
她恍惚想起想象中的初吻,应该就像这样的,温柔的,试探的。
很可惜,只是想象。
雷声在远处的云层中炸开,雨势陡然加重。
唇舌交缠时细微的水声和连绵不断的雨声融在一起,黏腻地传入耳朵,深处的鼓膜也一阵发紧。
风裹着雨点溅上门廊,打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冰凉一滴,两滴,三滴,越来越多。
那些湿润的凉意渗进皮肤,她混乱的呼吸一滞。
天空中,沉闷的雷声隆隆,藏在云中的闪电似乎随时要落下。
也许,选择继续与恶魔交媾才是最大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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