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仅存的魔
在楼七月和沈姮下意识往回撤时,也几乎在下个瞬间明白了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两排柱子几乎在同一时间闪着光,远处敞开的大门突然轰的一下关上,将里外完全隔绝。
周围原本清澈的湖水也在瞬间染上血色,两排柱子从地上连根拔起,天旋地转间将他们三人围成了一个圆阵,灵力筑起围墙,将三人堵死在其中。
浓烟四起,怨灵漫天,血池金莲,壮丽的朝圣门不复往昔,俨然成为了新的人间炼狱。
沈姮出不去,下意识扭头看了眼。
浓烟已经完全遮挡了她的视线,此时的她已是孤身一人,半点感受不到楼七月和尉迟佑的声音和身影。
唯一能见到的,就是拦住她的几根柱子,每隔两根,上面都绑着修士,不知是死是活。都是沈姮没见过的,想来应是先前第一批来到此处的修士。
“沈道友。”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满含着畏惧和惊慌。
倪欢满身狼狈,眼角挂着泪,朝沈姮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沈道友,我们一行人刚进去就遭到了埋伏,里面的佛像全部都变成了罗刹,邪修就在里面。”她说着就想靠得更近,“我阿兄他们全部都出事了,我拼死跑了回来,尉迟道友和楼道友他们在哪?我们一起去找他们吧。”
还没等她更走近一步,沈姮长剑就朝她的方向劈了过去,“你究竟是谁?”
后者飞快后退,似乎早就知道沈姮会攻击她。
“哎呀,沈道友,我有时候真的不喜欢你的聪明劲。”她眼底流露出几分诧异,扬眉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告诉我理由,或许我会让你死的更轻松一些。”
除了她之外,沈姮感受不到任何人的灵力波动。
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眼,这阵法之庞大,能让连尉迟佑这样的修士都困到现在,肯定也不是她的四海朝生笛可以轻易消融的。
这样的感觉总是莫名的熟悉,她冷哼着:“还不准备卸下那身皮吗?”
‘倪欢’耸了耸肩,仿佛对她方才的忽视不放在心上,对眼前之人很是纵容。
轻轻转了个身,倪欢的皮囊被剥到一边,真容缓缓浮现在沈姮面前。
女子容貌迤逦,眼尾处画上了蝴蝶状的花纹,仔细看去,那蝴蝶的眼睛竟是一颗醒目的红痣。
浑身着胭脂紫色的罗裙,右手之上,还拿着一条紫黑色的长鞭,挥动之间,尽显张扬桀骜之色。
“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她偏头笑着:“在下芜华,是世间仅存的,唯一一只魔。”
话音刚落,芜华便朝沈姮的方向挥去长鞭,后者在第一时间就躲了开来。
方才那一击并不重,与其说目标是沈姮,不如说目标是她手中的笛子。
这时候沈姮才来得及消化她方才说的话。
世界上最后一只魔,不是早在几十年前就被玄盟杀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
见她躲开,芜华的笑意明显淡了几分。
“修为不高,应变能力倒是不错。”她冷哼道:“还以为你只是有个好出身呢。”
沈姮拧着眉,下意识看向那地上的面皮,强忍着恶心。
那张面皮之上沾满血迹,腥臭异常。
反观芜华则是干净整洁,没有半点血迹,血气弥漫在她周围,似乎只是独属于她的香味。
见到眼前人面色惨白,芜华似乎心情很好,拍手兴奋道:“怎么样,这是我的杰作噢。动物的皮一定得活着的时候扒,这样它才能感受到与皮肤分离时的痛苦,也能够保证皮的完整度。”
“剥皮?”
沈姮心下骇然,虽然可能渺茫,但她还是下意识问道:“那闻纣呢?”
芜华面上又浮现了层苦恼,问道:“明明刚才挺聪明的,怎么这么时候又犯蠢了呢?杀他们两人难道不是顺手的事吗?
放心,杀你也是一样的。”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鞭子又朝沈姮的方向挥了过去,这次目标不是笛子,而是沈姮。
鞭鞭要害,直夺人性命,逼得沈姮不得不一直躲闪,可远高于她的灵力压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被挤压。
该死。
若是能再多给她几年时间……可惜,没有如果!
按照芜华的攻击程度来看,沈姮可以断定她至少达到了无为境。
但无为境怎么可能困住那么多人,更不可能困得住尉迟佑。
除非。
“你们这个阵法,是用人命堆起来的!”
听到这话,芜华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随后付之一笑,连攻击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不是放过,更像戏耍!
仿佛沈姮是她手中的风筝,用力就靠近,放松就远离,全凭她的心情。
“其实这个阵法不难破解,我来告诉你好不好?看看你身后的修士们,这个阵法就是以他们浑身的精血铸造而成,若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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