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热闹杂乱,也不曾间断。”
这听起来倒也合理,沈云屏踱了几步:“日日奉上,每日去几次?若非去得勤快,你们必不会注意到。”
“一日两到三次。”卫四地说完,自己也意识到问题所在,“是不是太勤快了些?”
秦嵬正啃着梨子,含糊笑道:“我也不是没见过勤快的,供奉的瓜果晨起傍晚各换一次,只是没想到屠青还能有这种讲究。”
沈云屏问:“能进祠堂里看看吗?”
“恐怕不行。”卫四地老实回答。
秦嵬两三口将梨子吃完,对着图纸上搜寻一番,确定了祠堂的位置,伸手点点:“我可以去。”
说完,见沈云屏瞪着他。
“你我拴在一根绳上,我又不会跑,”秦嵬无奈道,“我虽然轻功只算中上,却比你带来的所有人都能杀人,我会在他们发现我之前就堵住他们的嘴巴。”
沈云屏还在瞪着他。
秦嵬只好继续说:“即便我被发现,那也只是小刀鬼一个人的事情,你还可以脱身,这岂不是稳赚不赔?”
他说完,屋内安静了片刻。
因为秦嵬说的话,一定会做到。
他说不会牵连旁人,就必定会自己承担后果。
沈云屏眼中情绪几经变换,但最后归于平静,终于开口道:“谁跟你说这个?我看你,是想问你,你为什么不洗手就碰我的图纸!”
“确实,”卫四地立刻响应,“海连潮的伴游绝不会出这种漏子,楼主的朋友就更不该了。”
这话说完,两道声音同时道:“我俩并非朋友!”
卫四地的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问:“那洗手吗?”
虽然不是朋友,但秦嵬还是去洗手了。
他心里居然很感激卫四地,没有再继续问“不是朋友那是什么”,因为再让他问下去,自己就只好说两人是掉进了同一个粪坑的两头猪了。
他洗着手,听到沈云屏道:“你不需要自己去,因为天会黑。”
这话卫四地听不明白,但秦嵬明白。
天一旦黑下来,他就成了半个瞎子。
但秦嵬其实并不很在意这一点,天黑对他来说固然危险,但他能活到现在,也绝不是成了瞎子就束手无策的人。
他并非没在夜间做过杀人的勾当,只是这话还未出口,就听沈云屏笑道:“而且,我喜欢自己去看去查。”
秦嵬愣了愣,扭头道:“但你不是已将屠家那个暗桩当做了废子?”
他这话说完,见卫四地和沈云屏都看过来,这才闭上嘴。
“你猜的不错。”沈云屏笑了笑,并未多言,“但我现在并不打算动他,因为他并不知道来此地的是我本人,更不知道海连潮就是我,一旦我动了他,才会引起怀疑。”
秦嵬问:“那你想怎样?”
“我要去屠家,”沈云屏道,“准确来说,是海连潮要去屠家庄园过几天舒服日子。”
“屠青之前邀你前去,被你给了一顿闭门羹,你现在又主动登门,岂不更奇怪?”
沈云屏笑道:“我不需要登门,他还会再来!”
不等秦嵬再问,沈云屏已侧过头问道:“海连潮减少用药已几日了?”
“已要两日了,”卫四地道,“且只减少内服的药,外用的仍在买进,主子的病有所缓解,我们都满脸喜气,打赏了店内上下,想必屠家马上就会知晓。”
秦嵬笑了起来,因为他已知道沈云屏打得是什么主意。
而屠青也的确如他所料。
海连潮风寒缓解的消息不胫而走,又请了路过的杏林好手诊治一回,果然带出了他身体已好,只可惜面上仍有红痕的消息。
不过三日,屠青第二回踏进临春居的门槛。
他这次带来的不仅有补品和礼品,还有整整三盒玉药堂的芙蓉散。
但海连潮这一次还是拒绝了邀请,却收下了用以养颜祛疤的芙蓉散。
屠青并未失望,反倒笑容满面地退出临春居。
他第三次再登门时,屠家庄园内的宴席上已多出了许多帷幔竹帘,好让人看不太清楚后头的客人。
又有了更多的好酒,却少了许多海鲜发物一类的吃食。
庄园内点的香也换了一批,送来的礼品里除了芙蓉散外,竟还有几张遮脸用的轻纱,绣以海浪云纹,只要搭手摸一摸,就知道这一条轻纱的价格,足够许多穷人三年在衣袍上的开销。
屠青这一回的邀请,海连潮欣然接受。
海家的马车终于从临春居驶出,奔着屠家庄园而去。
秦嵬目睹了这几日屠青的一系列转变,而沈云屏甚至没有说一个字。
“正因我一个字都没有说,所以他才会信。”沈云屏坐在马车内,将几条轻纱反复观瞧,“因为屠青这样的人,只肯信自己揣摩出的真相,所以我越是端着,他就越愿意捧着猜着,然后为自己摸透了我的心思而沾沾自喜。他现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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