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玩意儿……罢了,快追,切莫让他俩真逃出渡风城。”
护卫齐小甲当即拱手:“我公孙世家当打先锋!”
“他既已被大公子所伤,想必受挫不少,应当是跑不远的。”青云帮帮主笑道,“真不愧是段盟主之子、聚云山庄的继人,这次是您胜了。”
段若锋平静道:“是我胜了吗?”
他说完,微微侧过身去。众人这才瞧见,他的肩膀不知何时也多出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正在向外汩汩冒血,染红了一片衣料。
而这伤口,竟然比他给秦嵬留下的那道还要再靠上几分,几乎要斩到他的脖子上!
众人再说不出话来。
段若锋用绢帕擦了擦脖子上的血:“知道他为什么厌烦报上名号的繁琐事情么?因为即便他不报,这江湖上也无人不知他的刀叫什么名字。一个人只要足够厉害,别人自会记住他和他刀的名字。”
旁边有人低声道:“‘无常’!”
“不错,他那把刀就叫‘无常’。”段若锋笑道,“许多人都以为是‘世事无常’的无常。”
“难道不是?”
段若锋看着手中沾血的绢帕,平静道:“那是‘索命无常’的‘无常’!”
一阵冷风吹来,令人心头发寒。
段若锋将用过的绢帕丢掉,大步走上前方:“但无论是黑白无常还是阎罗王,我聚云山庄也不会叫他再无法无天下去。”
他一声令下,正盟弟子和聚云山庄弟子当即分作数批,呈包围式从各个路口追出去,屋顶亦有擅轻功的白道中人追踪。
齐小甲也索性下马,以轻功钻入窄而长的巷内。
与之前一团散沙的追捕不同,在段若锋带领下的正盟和白道好似张开了一张大网,力求将秦嵬和沈云屏扣在渡风城。
秦嵬耳中已能听得四方都有追兵,沈云屏带着他左右闪躲,越来越靠向东城门附近。
身后追赶声已逐渐逼近,秦嵬低声道:“不如你我分头走,只要能有一人出城——”
“这时候分头,你真是昏了头,”沈云屏的体力远超秦嵬想象,拉着他这个大老爷们儿,还能保持稳定的奔跑速度,显然平日里也是保持练基本功的,“况且我们惹得动静越大,老范他们就越安全,公孙明没追来,要么未醒,要么是需要绕道去找那老头,我们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带着走,他们才有更多时间做事。”
秦嵬不再反驳,只听着身后人声越来越大,紧紧握住手中刀,马上就要回头迎敌。
忽然,前边儿奔跑的两个小乞丐连滚带爬地倒了回来,一个两手比划着“不行”,另一个指向旁边儿岔路。
沈云屏知道前方估计也有追兵,当即带着秦嵬闪进另一条道。
却没想刚走几步,听得小道另一头也有脚步声传来,两人被夹在了中间!
“这附近没有破屋那片儿好躲藏,我早知道会有被截住的时候。”秦嵬握着刀将沈云屏推开,笑了笑,“你去找一处藏身的地方,放心,你刚才帮我一回,我就会帮你到底!”
他说罢已提刀要上,沈云屏正要阻拦,却听“吱嘎”一声轻响。
身后一处民宅的小门打开,一个身影探出来,冲两人招了招手。
秦嵬看不清楚,只觉得身形好似见过,沈云屏则惊讶道:“是你?”
从门内走出来的人虽不熟悉,但却真与二人有过一面之缘——竟然是先前伞摊的姑娘!
姑娘已没有了白天见到时的羞涩,表情严肃地朝二人再次招手:“进来,别废话!”
秦嵬惊疑不定,却感觉被一把大力掀得向前跑了两步,直接冲进了门里。
“叫你别废话!”沈云屏在这种紧急时刻比他果断得多,顾不了三七二十一,能有个地方藏身再说。
门外已响起脚步声,来不及进屋,姑娘果断掀开门后一口大缸的盖子,低声道:“快,快!”
来都来了,二人也不矫情,秦嵬摸索着要跨进缸里。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以不容置疑的力道引着他钻进去。
随即,沈云屏身上那股清淡中混着药香的气味一道钻了进来。
他一手按着秦嵬脑袋将他压得更低,一手和姑娘一起拽过盖子,将整个大缸盖得严严实实。
最后的光线被遮蔽,秦嵬的眼睛彻底没了用,唯有耳力和嗅觉还在运作,且更加灵敏。
说是大缸,要容纳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还是有些勉强,两人只能贴得又紧又近。
香膏的味道经过沈云屏的体温烘过,已又有了些别的感觉,好似冬日裹在用药汁子浆洗浸泡过的毛毯子里,这感觉秦嵬只在年少时于谢堑家里感受过。
这气味儿幽幽地裹着秦嵬,他极少有离人这么近还不能设防的时候,相当不自在,挪了几回屁股,反被沈云屏骂了一顿:“你怎么不直接在缸里滚起来?”
秦嵬没跟他计较:“你认识这姑娘?”
他还以为是八方楼的暗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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