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她看着许多她在宫中根本没见过的东西,又好奇又百感交集。
&esp;&esp;宫中富贵无极,有许多百姓们没有见过的名贵之物,可百姓们也有她没见过之物。
&esp;&esp;正如两者身份天差地别,却又说不出到底哪个才是好。
&esp;&esp;“玉钏,我记得你幼时是从宫外买进来的?”
&esp;&esp;一旁兴致勃勃看摊子的玉钏听到问话收回视线,回答:
&esp;&esp;“是的公…小姐,我老家是南方的,具体哪里我已经记不得,只记得是有一年大水,我与家人逃难,一路北上,实在是没吃食,爹娘就把我卖给人伢子了。”
&esp;&esp;“那年我六岁,命好,有运气被买回宫,更有福气伺候公主。”
&esp;&esp;玉钏来到福庆公主身旁伺候时,玉钏八岁,福庆公主那时才三岁。
&esp;&esp;她提起过去被买入宫的经历,眼里含笑。
&esp;&esp;福庆不解,问道:“你被爹娘卖了,不恨他们么?”
&esp;&esp;玉钏一愣,睫毛抖了又抖,笑道:“不恨,那时活都活不下去了,被卖了还有口饭吃。”
&esp;&esp;“……”福庆这时才觉得自己方才那感慨,有多么高傲。
&esp;&esp;公主和平民,两者身份就是天差地别,她固然有她的不易和苦楚,但已经比许多百姓要好得多。
&esp;&esp;可这也并不值得高兴,反而她的心更闷。
&esp;&esp;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一直快乐和自由呢,不必为生计奔波,不必为利益缠斗,更不必为早就变样的关系伤怀。
&esp;&esp;福庆走在热闹的街道上,若有所思。
&esp;&esp;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为何许多百姓们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esp;&esp;“小姐,今日是皇商田家低价放粮的日子,一年两次,价格低于市场价三成,京城外还搭了为穷苦百姓免费看诊的药棚,持续三日。”
&esp;&esp;“患病的百姓,可凭借药方去田氏名下的药铺免费抓药一个月。”
&esp;&esp;侍卫看福庆公主一直盯着这些百姓,上前略略挡住人群,避免福庆公主被冲撞,解释着为何今日街上人这么多。
&esp;&esp;福庆听着侍卫的话。
&esp;&esp;皇商田家。
&esp;&esp;她知道,专门负责给宫中太医院送药材的,据说主家医术高超。
&esp;&esp;曾经先帝想召田家家主入宫为太医院院首,被拒绝了,说是田家人都性格古怪,不适应宫中和官场生活。
&esp;&esp;先帝不愿强人所难,便没有再提及此事。
&esp;&esp;如今看来田家确实是医者仁心。
&esp;&esp;福庆渐渐走到田家放粮的地方,门口排着望不见头的队伍,不时有百姓或背或拎或拿没见过的车推着粮食走,个个高兴非常。
&esp;&esp;这时福庆在心中发愿,她愿意每年将铺子的三成收益,用来惠及百姓。
&esp;&esp;虽然不知何时人才能一直快乐下去,但是至少她愿意力所能及的让这份快乐,延续更久一点。
&esp;&esp;“咱们去城外看看。”福庆道。
&esp;&esp;“是。”侍卫负责开路,带着福庆公主和玉钏离开拥挤的人群,来到城外。
&esp;&esp;福庆一眼就看到排着长长队伍的最前方棚子里,坐着一个身穿布衣的年轻男子,正在一一为百姓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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