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雪琴可能没觉得自己和以往有什么区别,甚至很多时候还挺怀念以前的生活,至少那时候比现在更自由自在。
田正飞帮着倒了一杯茶,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他把茶杯推到蔡雪琴面前,笑着说:
“你想吃点啥,别客气。咱们老同学见面,你可别给我省钱。”
蔡雪琴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目光在那些菜名上扫了一圈,想了想,说:
“点一份红烧肉,点个酸菜鱼,再炒个青菜吧。咱们两个人,差不多了。”
她说完,把菜单递还给田正飞。
田正飞接过去,看都没看,直接递给了一旁的服务员,笑着说:“行,就这些。”
服务员接过菜单,走了。
田正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闲聊一般的说着,
“对了,我看到你刚才在咖啡馆聊天的那个女生,挺眼熟的呀,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说完,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没看她。
蔡雪琴笑了笑,立马说着,
“你说江晨曦呀?她也是京大的学生,可能你之前见过吧,所以觉得眼熟。”
她没多想,田正飞在京大读了四年书,见过江晨曦也不奇怪。京大虽大,但总有见面的可能。
碰上了,记住了,记住了,再见面就觉得眼熟。这是常有的事,不值得深究。
田正飞低垂着眼眸,京大的学生,衣着看起来和现在的蔡雪琴差不多。
这是什么样的人?
同样嫁入高门的富家太太?不像。她身上没有那种被豪门规矩框住的拘谨,没有那种在人前小心翼翼、在人后疲惫不堪的割裂感。
她坐在那里,喝着咖啡,跟蔡雪琴说话,姿态从容,很是舒展,跟蔡雪琴这种嫁入高门都好几年的贵太太相比,带着更多的洒脱。
“哦,还真有可能,说不定是你俩相处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语气很随意的闲聊着。
蔡雪琴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皱眉,随即立马放下,“我和她在学校可没怎么相处过。”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想多了”的轻描淡写。
田正飞一脸惊讶,眼睛瞪大了一些,声音也高了些,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你俩不是同班同学?我看你俩挺熟悉的呀。”
“她是我爱人的朋友,我也是通过潍州认识的。”
田正飞听了,点了点头,脸上的惊讶换成了另一种表情,像是理解了什么。“哎呀,还真没有看出来。”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可能看走眼了”的感慨,“一点都不像那些富二代,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了在京大读书时见过的那些富家子弟。
他们有的开着好车来上学,穿着名牌衣服,用着最新款的电子产品,走在校园里,下巴微抬,目不斜视,像全世界都在他们脚下。
蔡雪琴听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声,“江晨曦可不是那些目中无人的二代。”
“人家现在在外交部呢,之前驻非洲大使馆,这两天才回来。”
田正飞听到这里,立马惊讶地“哎哟”了一声,“不得了呀,年轻有为呀。这么年轻已经外派回来了?”
蔡雪琴脸上浮出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带着些羡慕,但语气里却带着不以为意,
“人家家里可不普通,更不是什么富二代。人家这路,家里早就给规划好了。她爸爸妈妈在这京城里,都是不得了的人物。”
田正飞心里翻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他当然知道蔡雪琴嫁入的人家不普通,当年同乡会里,这件事被翻来覆去地讨论过不知道多少遍。
有人羡慕,说蔡雪琴命好,从大山里走出来,一步登天;有人酸溜溜地嘀咕,说她厉害,看不出来,居然能抓住这么一位家世优渥的高干子弟。
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羡慕的可不少。
这会儿,蔡雪琴轻描淡写地说“人家家里不普通”,“人家这路,家里早就给规划好了”“她爸爸妈妈在这京城里,都是不得了的人物”,田正飞的心里又翻了一下。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不得了”到底是个什么程度,但既然能和孟家交好,想来也差不多吧。
想再问点什么,话还没出口,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了。
“来来来,吃菜,吃菜。”田正飞赶紧招呼着,他把筷子递过去,又把那盘酸菜鱼往蔡雪琴面前推了推,
“你尝尝这个,这家馆子的酸菜鱼是招牌,我每次来都点。”
她当然知道是招聘,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也不少吃。
蔡雪琴接过筷子,夹了一筷子的酸菜鱼,鱼肉嫩白,酸菜脆黄,汤底泛着淡淡的油光,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却忍不住皱了一下。这鱼她怎么感觉不怎么新鲜呀?
她没说出来,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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