嗽着。
燕崇走到卫娴身前,他手臂向后伸,半个身子虚裹住了卫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阿姐,当心些。”
一旁的谢长誉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卫娴的这副模样让他眸子里方才的烦躁褪去了几分,转而变成了担忧。可他张了张嘴又想说些什么,却又怎么也开不了口。
半晌,卫娴终于缓过来了,她蹙着眉心抬起头,只见她一双秋波里水光荡漾,捂着心口虚声说道:“谢郎,我自从与你订婚后便对你一心一意,扪心自问真的无愧于你,可你如今怎么变成这样?当真让我好生失望。”
“我只是把那香囊给那女工对着样式借鉴几天,你就对我失望?”虽然刚才还担心着卫娴,但卫娴这话却让谢长誉颇为不适,他沉着声又说道,“行,就算我真去了赌场又如何?和女工们欢好又如何?和镇上的其他公子比起来,我已经很克制了。这天底下根本就没有你想要的对你一心一意的夫郎。”
卫娴扭过头不再看他,帕子捂着朱唇不断轻咳着,燕崇站在面前轻轻拍抚,说道:“长誉哥,我知你肯定有你的难处。但阿姐身子弱,经不得气,我平日里有什么事,都是好好跟阿姐说,你也知道阿姐向来心软,哄哄也就好了。何必说这些气话呢?”
谢长誉脸色白了绿,绿了白,他说道:“罢了娴娘,你也好好想想罢。我过些日子再来。”
谢长誉说完后,不等燕崇送客,便兀自起身关门而去。
一旁守在院外的小厮见谢长誉来了,忙迎上去,可还没走进,谢长誉便踹了他一脚,说道:“都怪你们说什么娴娘不会介意,现在好了吧,马上去那女工家把香囊要回来。”
屋内卫娴未曾听到谢长誉的话语,更未看向谢长誉走的方向,头反而因为咳嗽在燕崇的身前埋的更深,手放在胸口不断给自己顺着气。
可不久,卫娴的头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阿姐,你蹭到我了。”
卫娴抬眸,这才发现因为与燕崇贴的太近,几缕垂下来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摇曳荡漾,几次刮过了燕崇的腹部。
“抱歉”说罢,卫娴想要起身,燕崇虚搂住她的手却下了几分力道,依旧将她圈在怀中。
燕崇继续轻拍着卫娴的背部,他喘了几口气,克制地说道:“没事的,阿姐的身体最重要,这些小事我还是可以忍耐的。不过阿姐还在为谢郎的言语不开心吗?”
卫娴身子微微一僵,可那只手只是不轻不重地揽着,像是真的只是在关切她。卫娴只得叹了口气,慢慢说道:“在今日之前,我对他尚抱有一线希望,不愿在乎流言蜚语,可现在看来,那些流言蜚语也并非全然作假。”
燕崇语气温柔,“阿姐,谢郎只是一时糊涂才说了那些浑话,你们青梅竹马,感情非常人可比,甚至我觉得你和谢郎的情谊比我和你的还要深上许多,谢郎之后一定会来给阿姐道歉的。”
卫娴却摇了摇头,说道:“时间久哪里就代表情谊更深?你这话在以前我说不定还信,可现在看来,这谢郎未必有你这个做弟弟的体贴。”
燕崇循循善诱,“那阿姐为何还要执意嫁给谢郎?”
卫娴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阿崇,你虽脱离了原来的家,却没有一个人住过,不知道孤身一人的滋味有多难捱。我想嫁给谢郎,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卫娴虽然是母亲改嫁带过来的女儿,可母亲和继父自小就对她呵护备至,从未让她受过半点委屈。但自从父母骤然离世,从前被宠爱着长大的卫娴只能独自扛起所有,那段时间她不仅生存成了问题,还要遭受村民与亲人的冷眼。
不过也正如谢长誉方才所说,是谢家在那段时间不断帮助她才让她脱离困境,所以这些年哪怕村人议论的这段婚事,她也一度坚信谢家对她的情谊不假,也坚信着只要嫁到谢家,她还能拥有像儿时一样幸福和乐的家庭。
燕崇开口道:“我和阿姐在一起也是一个家呀。”
卫娴摇了摇头:“不是的阿崇,那不一样。你是我的家人,可你肯定会远走高飞的。”
捡到燕崇那年,卫娴还在为父母服丧,那时刚过豆蔻年华不久的她挂念极了父母,在父母的坟前几度哭晕过去,是燕崇的到来才让她转移注意力,也让她重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可她也知道,燕崇并非拘泥于乡野的云雀,他才多识广,迟早要出人头地离她而去,也迟早要娶妻生子有自己的家庭的。
燕崇却失望开口道:“阿姐原来是这么想的?可我早就把阿姐当成我唯一的亲人了。哪里有阿姐在,哪里就是我的家。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阿姐的。自从阿姐收留我那天起我就是这么想的,从来没变过。”
卫娴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虽知他只是在宽慰自己,但内心也不由软了几分,轻轻“嗯”了一声。
燕崇又说道:“行了阿姐,别为了谢郎闷闷不乐了,今天天气好,我带着阿姐去院内舞舞剑,教你几招吧,就当活动下筋骨,总比闷在屋子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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