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吸鼻子:“诶,好吃啊,都趁热吃啊!”
辛言彻夜折腾出来的饭菜,要么咸了,要么淡了,难通中庸。但望枯哪怕不喜这些,也会赏下这个脸。
万苦辞唯有此时,才会横空出世,蹭了望枯身旁之地:“年夜饭知道请我过来,为何今日就不知了呢?”
有一就有二,萍磬也带冬青首当其冲:“我们二人也兀自叨扰,辛言宗主可还愿意?”
冬青跑去替他端:“辛言爷爷,您不劳累么?快来吃一口罢?”
空荡荡的庭院,摆着六桌酒席,只有一桌坐满了——却也多了些人烟。
辛言连连躬身,眼尾濡湿:“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快快请坐。”
话里风采依旧。
只是身骨已摧,且与凡人无异。
这一桌子彼此都不熟络。
也就苍寸能逢人说上几句。
辛言还备了亲手制的炮竹,他颤颤巍巍地放在树下点:“好看……人多,就该看这个……”
“轰——”
望枯看过许多烟火,心底却觉这一回,应是与好看沾不上边。
只有一声响,一尘无色的烟。漫天碎屑炸开,挂在枝桠,满是“好彩头”。
但人人都只顾昂首,忘了低头。
而辛言,也正是这般。
静悄悄地,不声不响地,栽倒炮竹旁。
且再未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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