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的生活就此被打破。
连约翰爵士都后知后觉到了。
用饭,呆在家中,绅士的拜访,两眼放空,发呆,各种邀请,数不胜数。
下午和塞西莉娅,路易莎,乔治安娜她们一起逛了逛街,遇到了熟人。
——昨晚舞会跳过舞的,被介绍过的,车上的寒暄致意,好像人人都认识她。
但是她不想认识。
唯一的快乐就是认识了新朋友,约着以后去海德公园散步,画画。
乔治安娜钢琴弹得很好,她们一起弹奏,被爸爸带去拜访了伯爵府。
夫妇俩很健谈,伯爵夫人心形脸,身材中等,爱笑热闹。金褐发,灰蓝眼睛,莱克家的配色。
伯爵保养良好,实务方面和约翰爵士达成共识,聊得很开心,他不是什么都不管的贵族。
所以养的两个孩子才这么安静吧。
参观了图书室,一大笔收藏,看起来有好几万册,占了一大半。
在里面不巧地遇到了菲茨威廉勋爵,他拘谨地一鞠躬,说了两句出去了。
看了眼他翻过的书,好玩,是卡文迪许的《论人工空气》,关于这方面的一个合订,后面还有其他科学家的相关论文一起。
自己制作的,真有趣。
她回忆着学过的化学知识,想起了那个造紫色颜料的想法,从哪开始呢。
她只记得叫苯胺紫,再仔细想想。
她走后,他又出现,看到往后翻了二十页,好奇地弯起嘴角。
他把那本书拿走,继续自己的整理。
埃德蒙没有在家用饭,去了朋友那里。
约翰爵士和姑妈说这不是他的风格。一行人去了隔壁泰勒家做客。
伦敦的八卦小报刊载新闻比谁都快,艾玛克斯这种盛事自然占了主要版面。
没有用全称,都是首字母的缩写。隐晦的化名,防止被追究责任。
列举了参与的大人物,每首舞曲和参与的一对对舞伴,还有些轶闻。
泰勒姐妹们围着她聊着八卦,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去过。
“ l小姐被d公爵邀请共舞。随即又和c先生, j勋爵……”
“这个l小姐应该是位公爵小姐吧!没有比她更受欢迎了。”
“但用的是iss,不是dy唉。”
“莉西,你知道吗!”
莉齐娅捏着一角。
“应该是那几位小姐之一吧,公爵侯爵孙女也有被称呼iss的。”
她聊起了她们的装束。
女孩们被完全转移了兴趣。
《时尚画报》上也有对这的说明。
不知道他们从哪得到的消息。
女孩们艳羡着乔治安娜小姐那身柔美的淡紫色裙。
“我们可以去看看东方的料子!听说他们的紫色是用一种草的汁液,偏紫红色的,浅浅的也很漂亮。”
还说起莉齐娅穿的那身宝石绿的丝绒裙。
“可惜妈妈不答应我们穿丝绒。”
暴发户的女儿,再穿的像暴发户那可没救了。
她们哈哈大笑。
莉齐娅轻松许多。
好像有的还一样。
但有的地方是真的改变了。
埃德蒙回来了。
满脸疲惫,莉齐娅心疼地给他按按摩,嬉皮笑脸。
两个人坐在书房里。
只有他会把她永远当孩子。
莉齐娅趴着百无聊赖。
闹着给他画了幅小像留作纪念。
“好了,动一动吧。”她一展画纸。
他凑过来看,“可以买个相片盒装起来。”
“那你下次带给我。”
“下周五,我还会来一趟。”
“好耶!”
他叮嘱了许多。说那个账户开在库茨银行里,她可以随时支用,建议先只用利息不要动用本金。
以及专利权的卖出,可能只会先得到一万英镑,剩下的几年分批付清。
这笔钱可以买买债券什么的。
“埃德蒙,你做生意真像回事了!”
兄长苦着脸。
他还在想是自己主动去承认,还是等他父亲发现。
虽然投资不能签她名字,但是花钱还是可以的。
莉齐娅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
埃德蒙说这些,是因为他要回去了。
教区的事情总不能全交给副牧师。他拿着一年千镑的俸禄,不能什么都不干。
莉齐娅很难过。
第二天去拜访了姐姐姐夫。
和菲尔德先生聊的很开心。
莉齐娅想想他在艾玛克斯还是没跳舞。
去了棋牌室呆了一晚上。
因为他最多只打一镑的牌,和一群老乡绅凑了一桌。和贵族们脾性完全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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