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移开眼神,喝了口柠檬水不再去看。
她很失望,为什么会是菲茨威廉勋爵。他冷冰冰的灰眼睛和眼神倒是一点没变呢。
她心烦意乱,有点后悔刚才那个过于美好的笑容,就像昨晚她第一次撞到这位年轻勋爵那样,被误认为卖弄风情的微笑。
余光瞥见那位勋爵,跟主人问好后,好像就要径直朝这走来。
他始终望着这边。如果他眉头没有拧起来就更好了。
他要做什么?莉齐娅总觉得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她虽然没想到哪里得罪了这位勋爵,但看到他这架势就不像有什么好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能被看低,直起身站在桌边。好吧,她预备好了,她可是位牙尖嘴利的小姐,他再说些什么她都能把他打回去。
只可惜在路途上,这位年轻勋爵就被截胡了。早就结束了和卡文迪许先生谈话的弗雷母女,见到来客急忙迎了上去。就像看到了上好的肥羊。
莉齐娅掩着扇子在那偷笑。她可算知道塔尔顿夫人选定的对象是谁了。
那位勋爵被迫进行着有礼的谈话,虽然他话说的很少,但多亏跟在他后面的奈特先生侃侃而谈,看样子和弗雷一家还很相熟——他前几天还跟乔治弗雷先生打过弹子球。
她有点好奇这性子截然不同的两人,是怎么凑在一起的。奈特先生是陪一对母女来的,母亲上了年纪看样子十分盛气凌人,那做女儿的依偎在边上畏畏缩缩,睁着双怯怯的褐眼睛。
两对母女一交锋,且都是骄傲自大的性子,为着两位她们看上的年轻先生和继承人,一下气氛就更焦灼了。卡罗琳小姐确认了新来的那位小姐相貌平平,神情也不生动可爱,甚至有些木讷,一下就排除了这个竞争对手,昂起胸脯更自得了。
这场谈话随之更久了些,可怜的勋爵迟迟不能脱身。莉齐娅放下杯子,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当然她只是走了几步站在窗边装作无意地看着,旁人只觉得这位小姐只是在听着管弦的乐队声,不时地欣赏外面的风景呢。
她虽然没想明白为什么莱克先生没跟他们一起,但也有些庆幸。看看菲茨威廉勋爵皱得越来越深的眉头就好了,他淡漠地回着,但是母女俩毫不在意,她们对霍德尔伯爵及其夫人还有其妹妹,那位伯爵小姐的问候,就能说上许久。
“小姐,你看上去好像很开心。”搭讪者来了,她回过头,在扇子后面惊讶地发现是那位卡文迪许先生。
她注意到大厅里的目光时不时地在看向他们两人,毕竟这位先生可是风云人物,他吸引了相当多的注意力。
“噢,先生。”莉齐娅无暇再看那边的闹剧了,她让了一下位置,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低声说道,“我们好像没被正式介绍过。”这样贸然交谈是不合规矩的。虽然这么说,她还是得体地微笑,仿佛他们一早就认识。旁人嘴里讨论的就变成,她怎么认识的卡文迪许先生呢?
“那我们可以装作被介绍过了。”那位矜贵的先生毫不在意,语气轻快,“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他优雅地站在那,好像只是说句无伤大雅的话,听在莉齐娅耳中格外离经叛道。
“好吧,先生。那我怎么知道您名字呢?”她无辜地眨眨眼。
只是头上的艳丽玫瑰让她这股子无辜不可信起来。卡文迪许先生不在意,他只是笑,“小姐,我想你那位女监护人已经跟你介绍过了。”他指的是私下里的议论,好像看透了一切。
“我的姑母。”莉齐娅也不装模作样了,她补充道,从容地展开扇子,看着这位奇妙的先生。
“幸会,卡文迪许先生。”
“是的,你的姑母,她怎么跟你提起我的。”他们是一路人,傲慢自大,尤其地……自恋。
因为有完全的资本不觉得夸耀。卡文迪许先生站在那,轻松地笑,那张神似阿波罗的脸庞更英俊的,遗憾的是他是黑褐发,不过也恰好中和了那对深蓝色眼眸,多了几分厚重,和别样的倜傥。
“她说您是位大人物。”莉齐娅坦然地看着他,收了扇子,“说您能左右一个人在伦敦社交季的地位,您是个社交场上的&039;君王&039;。”
她毫不保留地说着,那对蓝眼睛同样的满是轻松,没有高看也没有故意审视。棋逢对手。
“我喜欢这个说法。”卡文迪许先生没有谦虚,“小姐,我也听说过你,今天可算见到了。”
“先生,您对我怎么评价?”她大胆地问道。
“跟他们说的不一样,跟我想象的一样。”他故意地拉近了一点距离,低头对她说,“你看,他们都在看着我们呢,明天人们会怎么说,&039;单身多年的卡文迪许先生似乎对那位伯伦特家的年轻小姐颇具心思&039;。”他模仿着那些小报的标题,随即一笑,“我在想这会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您在做着一个游戏。”莉齐娅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不赞成道。
“也许,是个实验。”一位显赫先生的追求,有时反而是抬高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