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敢回应。身体被压迫到每一根神经,灵魂却在尖叫——想要结束,又无法停止被审视的恐惧。她不说话,陆行之把手指伸进她的嘴里掰住她的牙,你说话啊?你不是很会说吗?
口水也顺着嘴角流出来了。
身体期待这一刻延长,灵魂又期待这一刻结束。
没有出口,没有解脱,只有奏乐,只有审判,只有他。为什么呼吸像被针扎,为什么心跳像撞碎了鼓面,为什么紧张让每一根神经都发热?为什么泪水会顺着眼角落下,像悄无声息的河流,流过灵魂的荒漠?
为什么渴望和恐惧会同时涌上身体,像寒冰又像烈火?
高音来临时,弦乐炸裂,高音刺透骨骼,铜管和定音鼓齐鸣,两个人都被卷入巨大的压迫漩涡,无法呼吸,无法逃脱,此刻每一个细胞都在震颤。
我们刚做完人与人做人的事,我们刚做完爱时最爱做的事。
旋律忽然静止,从零星高音碎裂,安静的呼吸声,是审判之后留给人的余悸。何白雪静静回想自己每一次妥协,每一次低头,每一次笑容。
呼吸从急促恢复到平静,身体还未从禁锢恢复到自由。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液体的味道,眼泪,口水,汗液,二人都大汗淋漓,湿漉漉地躺在床上。
何白雪背过身去,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她先开口的,她很平静地,很小声地说,陆行之,我们离婚吧,我什么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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