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就被推开了。
林亦柯立刻把腿缩回去,老老实实地坐好,抬眼看着走近的秦臻,扁了扁嘴,试探着从喉咙里哼哼唧唧地挤出一声:“……哥。”
秦臻没有搭理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林亦柯那张几乎看不出原本英挺轮廓的脸,眼底暗潮涌动。
过了好半晌,他才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声音听不出喜怒:“为什么撒谎。”
林亦柯的手指抠着被单,眼帘耷拉下来,嘟嘟囔囔了半天,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我怕你担心……”
“哈?怕我担心?”秦臻听到这个荒谬的理由,气得笑出了声。
他闭了闭眼,抬手用力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林亦柯有些心虚地抬起眼皮,偷偷觑着秦臻的脸色。见秦臻只是叹气没再继续发火,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他伸手去牵秦臻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手指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晃了两下:“哥,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了。”
“不敢?”秦臻把手从头上放下来,嗤笑了一声,“什么谎话假话都敢跟我说,我看你是成心想把我气死。”
林亦柯:“……”
他有些委屈,抿着嘴不敢接话,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没有……我就是怕他担心,而且医生也说了没什么大事……”
秦臻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去,左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眉骨上贴着纱布,嘴角那道口子缝了针,下唇内侧的缝线在说话的时候被扯得一隐一现。
“嗯,没事。”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有些过头,“那什么叫有事?你被打残了、打死了,我等着警察过来通知我,那才叫有事?”
“……”
好难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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