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深处激烈的扭动着,似是要从眼球中钻出一般。
皮克曼眼中的所有幻觉都烟消云散,仿佛在一瞬之间,他眼前那个原本给他极大压迫感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一般。
“皮克曼先生,你好。”艾维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等皮克曼木讷地转过头去时,他的视线就对上了一个泛着紫色光晕的诡谲瞳孔。
在这瞬间,皮克曼的精神仿佛完全平静了下来,他甚至没有再去思考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他脸上的汗珠,没有什么能证明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很高兴见到你,我叫艾维娜·罗素。”艾维娜微微颔首,她没有察觉到一旁夏尔身上出现的变化,只是在帮助夏尔控制住好像发现了什么的皮克曼。
“我叫皮克曼,”皮克曼缓缓开口,他呆呆地侧过了身子,开口道,“请进”
这时,那边终于整理好衣服的蒙德深吸了一口气,她脸上挂上了淡淡的微笑,转过头,看向了门口的几人
然后瞳孔,直接收缩。
在她的视线中,三个少女站在门口,与皮克曼交谈着,而皮克曼似乎也完全放开,带着她们去参观了挂在墙壁上的,他自己的画作。
而一个与那三个少女中红发少女面貌几乎一样的、但双眼布满着恐怖黑色孔洞的少女,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注视着她——其他人就好像完全没有发现这个恐怖少女的存在一般。
剧毒的蝇虫闪着红色的微光,在那些孔洞之中钻入钻出,那个少女就这么注视着蒙德,微微歪了歪头。
是“制毒师”途径的
还没等蒙德大脑反应过来,几乎在下一秒,原本还站在门口的少女瞬间出现在了蒙德的眼前,双手死死抓住了她的头颅,猩红的虫豸在那些孔洞中仿佛组成了血色的昆虫复眼,直直注视着蒙德的眼睛。
恐怖灵性警报和惨叫在蒙德的脑海中爆响,刚刚还沉浸在欢愉中、甚至药效都还没有过去的蒙德几乎被这一变故瞬间炸懵。
她发出了惨叫,惊慌的后退着摔倒在了地上,但面前那少女眼中的虫豸还在不断地飞出,从她的瞳孔、鼻孔、嘴巴、耳朵中不断钻入她的身体里,有那么一瞬,她的精神力甚至无法控制魔药,差点导致了失控。
咚——
那边的声响,吸引了在场的其他人注意。
伊莎贝拉看着那个忽然倒在画板后的贵族女人,惊呼了一声,就想要走上去查看情况。
这是她家的产业,她可不能让贵族在这里出现什么意外,特别还是德沃联邦的大贵族。
但她被一只手拉住了。
夏尔看着回过头来的伊莎贝拉,微笑着说道:“没事艾维娜,你去看看,她怎么了?”
这就是那个蒙德吗?3阶?她怎么忽然倒下了?
听到夏尔的话语,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艾维娜,此时也顾不得紧张,直接朝着倒下的蒙德走去。
她甚至没考虑过走过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她只是在下意识的执行夏尔的话语。
这是个机会
艾维娜半跪在了蒙德的身边,迅速抬手,敷在了她的眼前,同时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嗯?”艾维娜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就在刚才短短的一瞬间里,蒙德居然被拖入了梦境之中?
那个“颠覆者”!
夏尔说的那个帮手,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出手了!
需要植入和修改的记忆,在来之前夏尔就已经告诉了艾维娜,现在蒙德的精神属于极其脆弱而且不设防的状态,艾维娜可以肆意侵入修改。
没有过多的犹豫,艾维娜的身体直接一软,瘫倒在了地面上,自己的精神直接潜入到了蒙德的潜意识之中。
而在艾维娜干活的时候,夏尔将视线放在了面前的伊莎贝拉和皮克曼身上。
“皮克曼,伊莎贝拉。”夏尔对着两人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轻声开口道,“看向我。”
哒——
一声响指。
伊莎贝拉和皮克曼同时僵在了原地,陷入了梦境之中。
夏尔扫视了一圈,看着画室一动不动的众人,轻轻叹了口气。
“唉没意思。”
“颠覆者”的伏击战就是这样,朴实无华,更别提还有“克星”的助力,只要对方不是提前知道会被攻击,而且被提前叠过克星,那就必然会在瞬间被击溃精神,短时间内没办法恢复。
在对方还没恢复的时候,让艾维娜去直接侵入对方虚弱不设防的精神中篡改记忆这套组合技,一般的3阶完全防不住。
不过之前“疫病使者”夏尔的“皮”太好用了,配合克星吓人一流,可以最大效率的攻破对方的精神防御。
剩下还有二十几分钟,也做不了什么了
真的是太无聊了
夏尔在画室内踱步着,随后走到了画布面前,一边用炭笔画着什么,一边默默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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