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念念不忘。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惊悚刺激至极,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件很黑色幽默的事,陈婉清还没对她做违法犯罪的事,她自己就先想对人家儿子干出违法犯罪的事了。而且不是过失犯罪,是蓄意为之,是预谋已久,是精心策划的主客观相统一的故意犯罪。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如果性别倒转一下,她至少能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李悯在心里给自己判了个刑,然后毫无愧疚感地继续思考第二个方案。
直接表白?
他会说他很抱歉让她产生了这种错觉,说这只是一时的迷惑,说她年纪太小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感情,把对父爱的缺失和哥哥的依赖错误地投射成了某种不该有的情愫,他会建议她停止课程立即去看心理医生。
为了她的成长和未来,他觉得她需要一个更健康的环境。然后就会以学业为借口给她找一个美国的寄宿学校,毫不留情地把她流放到大洋彼岸,弄得越远越好,最好此生不复相见,以此打消她想乱伦的心思。
一个又一个方案被构想出来,又被她自己推翻。下药是找死,表白是自杀,迂回是慢性消耗,不作为是坐以待毙,没有任何一种方案能做到百分百成功。
李悯在心中叹了口气,十分泄气地合上了《博弈论》,看了有什么用,连怎么拿下她哥都想不出来,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怨的、无精打采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傅承恪。
她突然觉得委屈极了,她在这里为他挠心挠肺、绞尽脑汁、几乎要把自己弄成一个犯罪分子,而他却在安安静静地看书,连一点余光都没有分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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