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酒店的窗帘没拉严实，礼栗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眯着眼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然后感觉到腰上压着什么东西，沉沉的。
礼栗伸手摸了摸，是一条手臂。
礼栗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本能地推了推那条手臂，没推动，又推了推，还是没推动。
“嗯…”身后传来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再睡一会儿…”
礼栗终于彻底清醒了，她猛地转过头，何浩楠的脸近在咫尺。
他睡得很沉，睫毛微微颤着，鼻梁高挺，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又绵长，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地打在她的脸颊上。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
礼栗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
礼栗盯着何浩楠那张安静的睡脸，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微微敞开的领口。
他的锁骨在领口下若隐若现，皮肤很白，上面还有昨晚留下的红痕。
礼栗的脸慢慢地红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了推何浩楠的肩膀：“何浩楠，起床。”
何浩楠没动，反而收紧了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
“再睡五分钟。”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睡意。
“你昨晚上不是说回去睡吗？”礼栗问。
“啊…”何浩楠含混不清地说，“睡过去了嘛…”
礼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何浩楠已经又睡着了，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她看着他那副毫无防备的睡脸，最后还是没忍心把他推开，叹了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他的肩膀。
算了，反正今天也没课。
礼栗闭上了眼睛，决定再睡一会儿。
等礼栗再次醒来的时候，何浩楠已经醒了。
他侧躺着，手撑着头，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看样子像守了她很久了。
礼栗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怎么不喊我？”她的声音闷在被子后面。
“看你睡得香。”何浩楠说，“看了你半小时了。”
“你有病吧。”
“嗯，有病，相思病。”何浩楠弯下腰，把被子从她脸上拉下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软乎乎的，“早安，栗栗。”
礼栗的耳朵红了，她把被子拉回来挡住脸，闷闷地说了一句：“早安。”
何浩楠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把被子又拉下来，捧着她的脸，在她鼻尖上又亲了一口。
“起床吧，今天下午我有课。”
“几点的课？”
“两点的。”
礼栗看了一眼手机，十点十五，还能吃个饭。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何浩楠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可爱得要命，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去洗漱，我帮你把衣服拿过来。”
礼栗点了点头，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刷牙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泛红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冷静。
不就是跟男朋友过夜吗？多大点事。
礼栗把牙刷塞进嘴里用力地刷着。
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何浩楠已经把东西整整齐齐地收好了。
他从另一个房间拿来了自己的衣服，正在穿，刚套上卫衣，头发被领口弄得乱七八糟的。
礼栗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何浩楠注意到她的目光，歪着头笑了：“笑什么？”
“没什么。”礼栗移开目光，拿起自己的衣服去卫生间换了。
等两个人都收拾好，退了房，走出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初冬的早晨阳光很好，金灿灿地铺了一地，空气里有种清冽的冷意，吸进肺里让人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
礼栗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昨晚的那些混乱、紧张、心跳加速，都被这口冷气冲淡了一些。
何浩楠牵着她的手，把两个人的手一起塞进他外套的口袋里，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栗栗。”
“嗯。”
“昨晚的事…”
“闭嘴。”礼栗打断了他，耳朵红了。
何浩楠笑了，笑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亮，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是想说，昨晚很开心。”
礼栗的脸“唰”地红了，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往前走。
何浩楠被她牵着走，踉跄了一下，赶紧跟上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跑什么？”
“你走太慢了。”
“那你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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