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钱反而更得杀。你有这么多钱,你不早给我乖乖送来,非让老子冒个生命危险带着兄弟闯了这么多年,才费劲的送来。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esp;&esp;这里每个亡命徒都说对,你的错。干了这行的不会有一个好人。他们曾经被别人碾在脚下,一有了机会,他们便更乐于去碾别人。穷人是孬种,有钱的是婊子。只有他们,天大地大,是最讲义气的英勇汉子。他们替天行道,迫不得已,拿了的这钱,都是你合该欠他们的。
&esp;&esp;“你要是不跪,你那好妹妹……”威胁的话没再出口,对面的男人干脆利落的双膝下跪。砰的一声,膝盖碰出地面的尘土,土块崩开,脸色都没变。孬种就是这样,双膝不要钱的。
&esp;&esp;匪们嘲笑起来,他们这些大丈夫,最看不起这样孬货。他们男的,膝盖宝贵的不得了,都能下跪了,怎么当大汉子。
&esp;&esp;“跪地上算什么本事。来来来,少爷,跪这边来,你从那边,给我一步一步跪过来。我就让你们兄妹重逢。”
&esp;&esp;匪头洋洋得意,他现在是有钱人了,有了臭毛病,乐于故意为难人,手指着那片碎玻璃,让江年年从那边一路给他跪过来。
&esp;&esp;他倒要看看,有钱人的漂亮少爷,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脸上还怎么用那种表情看他。
&esp;&esp;江年年看了眼玻璃碴弥漫的空地,面无表情的起身,跪下去也就是一瞬间,碎片扎入皮肉,他还是一声没出,脸色依旧是那样。
&esp;&esp;绑匪们的笑声渐渐静了。
&esp;&esp;鲜血涌出又弥漫,和碎玻璃混在一起,在手电筒的光里,映出潮湿的暗红色反光。
&esp;&esp;江年年没有看自己,也没有看绑匪。他的眼睛看着天际的一条线,那是夜与明的边界,大片的霞光要从那里翻涌出来。
&esp;&esp;当光越来越亮,洒到整片大地时,岁岁就要起床吃饭了。
&esp;&esp;血在身后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像车辙,带着江年年慢慢驶向安岁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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