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17章
&esp;&esp;“究竟发生了何事?”
&esp;&esp;从束哥儿那里得知情报后, 程菀半点犹豫也无,当即遣了沈东以探亲的名义去太学寻肖林川。
&esp;&esp;沈东南西北四个体育老师,平日里沈东出现的次数最少,哪怕是只相隔了一条街的太学门房也不眼熟他, 加上沈东昔日还在国公府当值时, 确实去谢老夫人娘家铺子上待过一段时日, 懂江南口音, 也不怕露馅。
&esp;&esp;约莫半个时辰后,沈东终于回来了, 他背着浑身烧得如同火炭, 牙关紧咬,双目紧闭, 眼看着已经气若游丝的罗磊,沈北忙想去搀扶,沈东道:“肖学子还在里头。”
&esp;&esp;沈北掀开马车车帘,在看到躺在里头的肖林川时, 震惊的甚至不敢相认。
&esp;&esp;距离年节也才过了两个月,肖林川最初哪怕是流落街头, 被沈北带进学校时,再瘦再狼狈,人的精气神也是不错的, 就算被冻得瑟瑟发抖了,还会文质彬彬与他行礼。
&esp;&esp;可现在靠在马车座椅上, 整个人皮肉脱尽,枯槁憔悴不说,那凹陷下去如同黑洞般的眼窝里甚至连丁点光彩都没有了,面如死灰。
&esp;&esp;这、这哪里还像年节时同他们围坐在一处把酒言欢, 意气风发的年轻书生啊!
&esp;&esp;沈北喉头堵塞,他力气大,直接将人架了起来,也不在乎肖林川满身脏污,直接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沈东也是如此。
&esp;&esp;“叫大夫了吗?”程菀深吸一口气,心口萦绕着滔天怒火,即便她同这二人相处寥寥无几,但为人师表者……不,应当说不论换成谁,都无法眼睁睁瞧着人被欺凌成这般。
&esp;&esp;沈东点头,他进去找肖林川时,还被门房阻拦了许久,后头见他态度强硬,且连见不到人那就报官的话都说出来了,门房才磨磨蹭蹭带着他去了宿舍。
&esp;&esp;当时,肖林川正躺在床上,沈东走近喊了两声,肖林川听出他的声音时,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只有在梦中,他才能回到清北技校,回到这受尽沉浮煎熬的三年里,唯一感受过欢愉的岁月里去。
&esp;&esp;直到睁开眼,发现沈东真切的站在他面前时,泪水就无声的淌了下来。
&esp;&esp;他如同濒死之人终于发现了救命稻草般,不顾一切想发出求救的呼喊,但下一刻,他看到了不远处的门房。
&esp;&esp;“表兄远道过来看望,只是小弟前几日不慎失足跌伤腿脚,痛楚难耐,只得卧榻休养,如今诸位同窗都忙于温习课业,无人脱身,有劳表兄送我前往医馆诊治。”
&esp;&esp;肖林川停下来缓了缓,钝痛的胸口才有力气接着说话:
&esp;&esp;“还有一位同乡,名叫罗磊,他身子也有些不爽利,能否与我们同去?”
&esp;&esp;听见这话,门房才将视线移开。
&esp;&esp;肖林川嘴上说的轻巧,但沈东一看便知他们情况有多糟糕,将人扶上马车后,当即让马夫去请大夫,自己则是驾车绕了几圈,确定太学那边瞧不见后,才在学校侧门停下。
&esp;&esp;程菀:“先给他们喂些水。”
&esp;&esp;知晓他们情况不妙,这水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加了白糖和盐,能适当恢复体力。
&esp;&esp;肖林川看上去很不好,但好歹比一旁已经昏迷不醒的罗磊要强一些,能艰难的借着沈北的手喝水,喝的太急,咳的撕心裂肺了也不肯停下来,硬是连着喝了三杯。
&esp;&esp;也不知道身上有无内伤,大夫没来前,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程菀见肖林川恢复了些许精神,这才开口问道:“肖学子,究竟发生了何事?”
&esp;&esp;其实哪怕肖林川不答,大家也能猜到,依旧是同去岁一般,被先进欺凌。
&esp;&esp;去岁,他们手头上还有银两,加上胆小怕事,先进们要钱,他们只能破财以消灾。
&esp;&esp;可经历年节时险些冻死街头的磨难后,肖林川等人不愿再闷不吭声的被欺凌,何况他们本就是寒门子弟,家中为供他们读书,已经是熬肠刮肚了,再拿不出多余的银两来。
&esp;&esp;现在他们好容易为程菀抄书攒了些许积蓄,若是再让先进们夺走,那他们还如何熬到秋闱那日?
&esp;&esp;肖林川原以为他们好生解释,先进们能放他们一条生路,可连一个字都没说完,就被一拳头抡倒在了地上,孙先进踩着他的脸说,一日拿不出银钱,便一日不放过他们。
&esp;&esp;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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