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兰氏语气轻松道:“无事,束儿不慎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摔了碗筷。”
&esp;&esp;此时自然只能息事宁人。小孩性子顽皮,从椅子上摔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程老爷松了口气,嘱咐兰氏要照顾好束哥儿后便离开了。
&esp;&esp;可待他一走,转眼间兰氏脸色变得无比阴沉,对着叶嬷嬷和应嬷嬷使了个眼色。
&esp;&esp;两人二话不说,一个捂住含烟的嘴,一个拖着她往外走去。
&esp;&esp;“快!束儿快让外祖母看看,告诉外祖母有没有摔疼?难受吗?”
&esp;&esp;束哥儿早已被一旁的下人扶了起来,厅内铺着厚厚的地衣,座椅也不高,束哥儿没有哭也没有喊哪里疼,应是无事。但兰氏还是不放心,拉着束哥儿前前后后询问了好几遍,脸上满是担忧。
&esp;&esp;“外祖母,我没事,我想吃饭。”束哥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十分平静,乖巧的走到桌边就要继续吃饭,仿佛刚刚真的只是一不小心摔下去了。
&esp;&esp;见他如此,兰氏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好,好!先吃饭,要是有哪里难受,一定要马上告诉外祖母。”
&esp;&esp;兰氏吩咐人上了一副新碗筷过来,又让人请个大夫过来,也没空再盯着程菀了,专心专意的照顾束哥儿。二少夫人齐氏又说了几句玩笑话,气氛很快变得热络起来。
&esp;&esp;“夫人,含烟是不是故意想在太太面前表现,好霸占着东院的管事权不还给您?”
&esp;&esp;回门要等用过晚膳后才离开,吃完午饭后,谢钰之还有公事要忙,便先行告退,等忙完后再来接他们一起回去。束哥儿被兰氏留在了正院,程菀则回到自己的东厢房睡午觉。
&esp;&esp;藜麦越想越觉得含烟今天的举动很奇怪,回来路上细细一琢磨,觉得含烟定是冲着管事权来的,肯定是怕自家夫人后面会想法子收回管事权,便想讨好太太做靠山。
&esp;&esp;程菀躺在榻上,笑道:“她确实是冲着我来的,但她想要的可不是小小的管事权,她是想当姨娘了。”
&esp;&esp;“什么?”藜麦和红雪面面相觑。
&esp;&esp;当老师的,一般在记人方面很擅长,程菀与大娘子相处不多,但也记得这位嫡姐的模样。
&esp;&esp;今日含烟一出现,她便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大娘子昔日最常见的打扮么?虽说含烟的衣裳、首饰都要廉价许多,但配合着神态,确实与大娘子有几分相似。
&esp;&esp;含烟本就是大娘子的陪嫁,和兰氏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只是为了管事权,什么都不用表示,兰氏天然是站在她那边的。
&esp;&esp;今天这番作态,无疑是想在所有人面前证明比起程菀这个继母,她与束哥儿才更加亲近。若是兰氏想要人照顾束哥儿,她比程菀要合适的多。
&esp;&esp;“含烟掌着东院,整个国公府谁不敬她几分,为何想不开,要去当妾室?这也太傻了。”藜麦自小跟着程菀长大,别看她家姑娘如今悠闲自在,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从小可是苦汤里滚出来的。
&esp;&esp;那些日子有多难熬,藜麦心知肚明,所以她宁可嫁个没什么大本事的老实人,都不愿意在高门大户做妾室,让儿女跟着受苦。
&esp;&esp;个人有个人的缘法,程菀不想去评价含烟的做法,令她在意的是束哥儿的反应。
&esp;&esp;虽说含烟这个方法有些上不得台面,但不得不说,她模仿大娘子确实是到位的,所以兰氏才会那么生气,觉得她冒犯了大娘子。
&esp;&esp;可束哥儿的反应就有些奇怪了,怎么会突然摔了碗筷,人也跟着摔了下去,是太激动了?不对,束哥儿起来后什么都没说,只想着继续吃饭,这并不是激动的反应。
&esp;&esp;说是害怕,也不对。上次她拿着书过去,束哥儿吓成那样,相比之下,今天已经很淡定了。
&esp;&esp;难道是他年纪太小了,已经忘记了生母的模样,所以没什么反应。会摔倒,确实只是因为含烟突然冒出来惊住了他,一下没坐稳,才会如此?
&esp;&esp;“唔,算了。”
&esp;&esp;刚刚程菀一直眉头微皱,认真思索的模样,藜麦和红雪以为她是在想若是含烟真的成了世子爷的妾室,该怎么对付。听见她说话,忙期待道:“夫人,您想好法子了?”
&esp;&esp;程菀站起身,施施然朝着床上走去:“没什么法子,我是准备睡觉了。”
&esp;&esp;中午吃的有点多,晕碳了,脑子转不动。事已至此,干脆先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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