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东家?”
王苏墨递了水囊给他,他接过,眼中惊喜,然后拧开,是一口温水。
这一口下去,整个人好像都舒服了太多。
他从小紧张就想喝水,尤其是温水,他也不知道王苏墨是从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王苏墨轻声:“留你那儿吧。”
“好。”他没拒绝。
和老爷子同一时期昆仑派的人,就算放在十年前也是高手,还能在墙上留下那样的掌印,应当是极度恐慌,愤恨,还有无能为力……
这里究竟藏了什么鬼东西!
他一点不紧张是假的!
甚至,之前是担心赵大哥落入运粮的密道是不是有危险,眼下是担心,他们能不能安稳过迷魂镇,然后折回来寻找赵大哥。
这地方的邪门不是一星半点。
思绪间,翁老爷子忽然开口:“等等,马车先停下。”
夜里太幽静,翁老的这声不算大,但也如雷贯耳。
取老爷子和白岑都牵住马,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怎么了,老爷子?”王苏墨问。
翁和沉声:“好像有声音。”
声音?白岑看向取老爷子和王苏墨,周围太安静,他们不应当没听到别的声音,但翁老坚持,所有人都噤声。
果然,片刻过后,是有类似于撞击的声音传来。
王苏墨吓一跳。
比起马蹄声和车轮声,这声音太微弱,微弱到这么安静的环境都险些被掩盖。
而翁老和江玉棠坐在马车后,离马蹄声远些,所以在车轮声大小的奸细才能隐约听到。
“好像是在后面。”翁老下了马车,走到前面经过的路上蹲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稍许,果然听到了地下的撞击声。
这次,江玉棠也下了马车,耳朵贴上地面。
短暂的等待,然后再次听到!
这次,江玉棠喉间轻咽。
不像是粮袋之类撞击地面的声音,每次的声音大小都不一样,更像,人在撞……
江玉棠脸色铁青,整个人背脊发凉:“是,是人在撞墙。”
这句话一出,原本就安静诡异的氛围忽然拉满。
王苏墨不由抱紧威武。
老爷子和白岑都去了车尾,王苏墨只能握着火把,警惕着前面。
前面的迷雾中,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她们。
王苏墨下意识将威武重新放回笼子里,然后一手握着火把,一手放在机关的拉环上,然后小心翼翼看着前方和两侧。
白岑虽然也在马车后,但一面听着老爷子几人说话,又一面转头看向车头那里,王苏墨在那儿。
翁老爷子伸手敲了敲地面,很厚实,而且,下面应该还有更厚实的加固。
他这么敲根本发不出一星半点能穿透的声音。
那下面的人撞击的力道有多大……
白岑唏嘘:“会不会是赵大哥?”
翁也摇头:“不应该。”
“普通的声音传不下去。”翁老爷子肯定:“下面如果真的有人,要么是听到马车经过时的动静拼命挣扎的,要么……”
翁和深吸一口气,黯沉道:“要么,是根本听不到上面的声音,只是没日没夜地撞。”
这个场景想想都觉得恐怖。
尤其是再想起刚才的那个带血的“回”字和血掌印。
“要探路下去看看吗?”翁和发出灵魂拷问。
对面就是老取。
四目相视,两人都太了解对方。
留下来,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有危险,刚才的掌印就是铁证,赵通应该也在迷魂镇内;继续往前走,或许能安稳离开,但至少比停留在这里更安全,可这下面的人生机可能就更少。
这是先保全自己,还是先去救人?
取老爷子皱紧眉头。
白岑和翁和都知晓,这里应该有取老爷子想探究的真相,所以这一点对老爷子来说应该尤其难。
白岑也回头看向王苏墨,东家不会武功,八珍楼还在这里……
这厢,取老爷子沉声道:“先出去,不差这几个时辰。”
取老爷子沉稳。
这里已经是这样,但他不能拉丫头和八珍楼冒险。
翁和诧异看他,但诧异里也有释怀。
几十年不见,对方一定经历了很多,不再是以前意气用事,毛毛躁躁的江湖侠客……
“走。”取老爷子说完,又朝白岑道:“记住这里。”
白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江玉棠和翁老爷子也再次上了马车。
白岑和取老爷子折回,临到跟前,白岑看向王苏墨,小声道:“东家,威武笼子后面有我的包袱,你在包袱里把夜甲拿出来穿上。”
王苏墨看他:“……”
白岑轻声:“没传闻中那么好,但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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