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滑跪,也都要扯块‘为保圣脉,不得已而为之’的遮羞布吗?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晚几天称帝就能避免很多麻烦,何乐而不为。
至于赵永常事后会不会仗着“新帝”身份搞幺蛾子……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毕竟兵是他的,粮是他的,武器也还是他的。
如果这种情况下,他都还能被赵永常那个脑子摘桃子,那这皇位不坐也罢!
……
韩璋在南地封先太子,封新帝,封自己封得欢快。
被他拯救的南地百姓和京城百姓们,自然兴高采烈,欢喜拥护。
但消息传到海州,太子……哦不,如今的海州新帝,和赵国旧臣可就炸了。
“什么恭烈帝?韩勤璋那厮有什么资格追封先太子?还敢用‘恭烈’二字作谥号!”
“烈’字,向来指功业未竟而殉身,先太子当年是逼宫事败而亡。韩贼用这谥号,岂不是明指先太子之死乃先帝所害,暗讽先帝得位不正?”
“他都直接称咱们陛下为‘伪帝’了,难道还会认我们这边是正统?”
“闭嘴!现在是正统不正统的事儿吗?现在是那韩勤璋有曹贼之心啊!他如今所为,与当初的曹贼挟天子以令诸侯有何区别?”
底层百姓不懂政治,他们这些大臣还看不懂吗?
韩璋此举就是避免称帝被群起攻之,光明正大通过“摄政”之名行“帝王之实”,为将来称帝铺路啊。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海州新帝更是气地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堂下那群噤若寒蝉的老臣,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
“韩勤璋都打到家门口了,在那边又是封帝又是封王,把朕当成什么了?当成他案板上的鱼肉吗?你们平日奏对倒是夸夸其谈,现在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朕要的是应对之策,不是听你们在这里如市井泼妇般争吵些细枝末节。现在,立刻给朕拿出个办法来!”
只是此言一出,众臣就跟哑火了一样。
半天没人憋出句话。
这事儿怎么解决?
求和吗?就韩璋那倔脾气,还有对方暴露的野心,对方怎么可能放弃大好局势接受求和
出兵征剿吗?且不说海州如今能抽调多少兵力,单是韩璋以几万军奴大败齐军战绩、手中还有有威力骇人的神秘武器,他们怎么去征剿?
实力差距过大。
说实话,现在有不少大臣都想投降了。
但这显然不可能,尤其是那些世家出身臣子,现在脸色也没比海州新帝好到哪里去。
因为前线传来消息,韩璋每打下一座城池,首要之事便是清算当地豪族世家,与为富不仁的商贾。
他们实在不敢赌自己落在韩璋手中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最后还是一位隶属世家的老臣站了出来提议:
“陛下,韩贼之野心,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老臣有三议,或可解眼下之危,请陛下斟酌。”
“其一,釜底抽薪。请陛下即刻下诏,追封先太子为‘哀太子’,绝不可让韩贼独占大义名分。”
“其二,借刀杀人。自古双拳难敌四手。若能与齐国暗中联手,约定时日南北夹击,韩贼纵有项羽之勇、兵器之利,亦难挡腹背受敌。”
“其三,内部瓦解。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韩贼崛起日短,根基未稳。只要许以高官厚禄,何愁其麾下无人心动?”
“届时内忧外患齐发,纵不能一举铲除韩贼,也必令其势力大损,再无余力东上。”
说到最后,那世家大臣恨恨咬牙道:“若陛下决意出兵,老臣愿一力承担此番粮草辎重!”
他们世家当初可是从韩璋手中获得了高产红薯,如今手中积攒的粮草,完全足够支撑前线作战许久。
“……”
海州新帝闻言陷入思考。
釜底抽薪和内部瓦解提议都很好,就是与齐国合作有些冒险,一个弄不好很可能就是引狼入室,而且消息传出去肯定再次损失天下民心。
但……现在除此之外,的确也没别的更好办法了。
若不借齐国之力,以海州如今兵力,绝无可能挡住韩璋铁骑,对方手中那些不知名的武器,实在太厉害了。
是让南方百姓再陷战火,还是自己沦为亡国之君……
对已经抛弃过百姓一次的海州新帝来说,这还用选吗?
只是犹豫片刻。
只犹豫片刻,他便重重颔首,并且冷声下令:
“就依此计。此外,另遣一队死士潜入北疆,不论用什么手段,定要将沈清澜给朕‘请’过来。”
“他韩勤璋当年为沈清澜能够无视皇威,天下皆赞其夫夫情深义重。朕倒要看看,美人与江山,他究竟选哪个——”
“选美人,便是负了那些提着脑袋跟他造反的兄弟,寒尽天下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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