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 《晴天》
陈屹炀态度之恶劣, 云弥都看不下去,几乎是不好意思地跟陈屹炀在山附校门口拍完了合照。
她比完剪刀手,蹲在角落里瞪他。
毛茸茸的脑袋仰着头视线几乎是扫射。
怎么看着比在操场上更气了?
陈屹炀被逗笑了, 蹲下身问:“怎么了?”
云弥尴尬得不行,陈屹炀居然还想当着校长的面跟她牵手!
那可不是什么路人甲乙丙丁!那是校长!
云弥吐槽了句:“怎么不上天呢?”又说, “陈屹炀, 像你这么嚣张的也就我这种脾气好的忍着你,换个人早把你杀了八百次!”
陈屹炀还是第一次听爱发脾气的小女孩吹嘘自己脾气好。
他揉了把她的脑袋,拖长声调懒懒说:“行, 那脖子给你递过来了。”
陈屹炀眼皮稍垂,逗眼前人说:“想怎么杀?”
陈屹炀看了一下午云弥撒欢儿跑操场跟同学合照, 他跟几个朋友合照完,就不自觉想看她去哪儿了, 被张栩泽吐槽:“我的哥,云弥又不会长腿跑了, 别盯了。”
她朋友真多, 就是不知道他在里面排第几。
怎么着,至少也得让他一人占个前三吧?
云弥不说话,还尴尬得臊红脸瞪他。
等会儿他们要赶飞机去北京,云弥后天要开始自主招生的校招笔试面试, 陈屹炀让她住他那里。
大少爷在国贸租了套三百平的公寓,他原本打算把采光最好的那个房间给她住, 自己住次卧。以后在北京买房, 要她一起去看房。
云弥脸色稍变, 问:“不是你买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屹炀歪头说:“我以为咱俩早晚能回到幸福里的那段时光,还住在一起。”
云弥轻眨眼睛,陈屹炀逆着盛大夕阳的光。
她突然想起来去年的今天, 时间洪流无情而过,她以为他们有可能再也不见。
怅然若失后又释然,云弥抬头,露出笑容。
-
爸爸问过她高考考得好不好,云弥也不知道。
考试的时候她太专注了,以至于没办法评估自己跟平时的区别。
云弥面试结束每天跟在陈屹炀后面,偷偷去上他们专业课的内容。
国际关系教的内容揉杂,云弥听得一知半解,扫眼才发现陈屹炀这个人居然也走神。
他课本第七十二页的笔记旁写着一行无关内容:垂耳兔饲养指南。
指南就四个字内容。
可爱,想亲。
然后划掉了。
应该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云弥晚上跟陈屹炀一起回家的时候还在想那句“想亲”。
班里同学说出分后要去学校拿毕业证,毕业典礼是在新建的小礼堂,班里原本打算出个音乐节目,常规而言都是丁圆组织,但是丁圆去上补习班了,联系不上。
云弥说:我来吧。
她说:“我想弹吉他。”
陈屹炀在搜附近有没有云弥爱吃的菜馆,听到这句话恍然抬眼,家里发生那样的事之后,陈屹炀很多年没有弹电吉他,因为那天打到最后被电吉他毒打流鼻血进医院的人是他。
陈屹炀问:“我教你?”
云弥就在等他这句话,笑眯眯抬起眼说:“也可以。”
陈屹炀租的房子很大,云弥从琴房借了把入门的木吉他。
洗完澡云弥整个人都暖烘烘的,她窝在沙发上拨弄琴弦,她练习了很久还是一窍不通,看到陈屹炀搓着黑发经过,喊了句:“哥哥!”
陈屹炀看到吉他就烦,准备去吹头发,扫眼看到云弥拖着腮歪脑袋笑眯眯看他,软声说:“快!来!教!我!”
他头发还是潮的,滴着水,站在那里融在昏暗的光线里,整个人有种沉静的凝重漆黑感,陈屹炀冷淡说:“等会儿。”
云弥撇撇嘴说:“不要。”
她盘坐在暖白的毛毯上,没有穿袜子,陈屹炀抬腿要去拿吹风机,就听到云弥下一句说:“你现在过来,我可以主动亲你一下。”
“……”
陈屹炀的眼皮轻轻坠下来,他失笑说:“也行。”
云弥选的曲子是周杰伦的《晴天》,她一直爱听这一类轻盈快乐的曲调。
陈屹炀想过给她唱什么粤语歌,但是也许温暖像是春花的曲目更适合她。
“我已经看过教程了,”云弥仰头看着他说,“我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钢琴,乐谱也看得懂的,就是……这个和弦为什么闷闷的,还有杂音?”
她的手指按得太轻,陈屹炀低头看了眼,坐下来说:“你指关节要拱起。”
云弥:“哦,示范给我看?”
云弥就是想缠着陈屹炀,高考前不能一直黏着他,高考后谁还能阻拦她?
但没想到哥哥直接坐下来从后面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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