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圆听得清晰,记完笔记没头没脑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咪咪,你讲题好像那个谁啊。”
云弥无辜地抬起眼,看到丁圆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说:“好像陈屹炀啊。”
“……”
刚被制止的起哄声又遏制不住,阴阳怪气的“哦——”此起彼伏。
云弥“啊”了声,懊恼:“丁圆!我就知道你没好好听讲!不教你了,自求多福吧!”
她唾弃这群不把她供起来的朋友,自己背过身整理英语词组和知识点。
云弥昨晚有点失眠,偷偷抬起头,看到身边在翻书的陈屹炀,男生冷感的侧脸,那双漆黑眼眸却凝重锋利,稍稍侧过脸正看她,就闹了个大红脸。
云弥写了纸条扔过去。
云弥:你,写暗恋日记了?
陈屹炀:嗯。
还挺骄傲。
云弥:暗恋我什么?
陈屹炀:云弥漂亮、自信、理智、勇敢,哪儿哪儿都好,所以……
云弥看着那六个点,不自觉有点紧张,问:“所以什么?”
“所以……我也不知道暗恋什么。”
“……”
话语从他嘴巴里吐出来,云弥一愣,转瞬瞪他,陈屹炀是故意逗她的,可耳朵还是不争气地发烫,像是烧起来。
怎么办?有点想看他的暗恋日记……
心脏在乱跳,云弥知道后面一排几个人还在偷听,有窸窸窣窣捂嘴的笑声。
她轻哼说:“我学习了,两耳不闻窗外事,再见。”
陈屹炀“哦”了声。
云弥低下头,觉得某人也太从善如流,忍不住又偷偷抬眼看了眼陈屹炀。
陈屹炀就是想逗她,等云弥视线扫过来,故意问:“不是学习吗?又偷看?哥哥脸好看吗?”
“!!!”
云弥不好意思,别开眼说:“才没有!”
云弥想数学题如果跟陈屹炀一样难解,那就完蛋了。
陈屹炀真是厚颜无耻。
连偷看都要调戏她!
怎么?看他还要收费?
谈恋爱了,男朋友还不能看了?
想到这一点,云弥明目张胆看他。
上上下下、肆无忌惮地看。
出乎意料,男生明明刚刚在看她,此刻却装作若无其事看向窗外。
教室外的山附校园暖烘烘的,又温柔,缀在枝头的秋光金灿灿,叫人着迷。
他的耳尖有点红。
陈屹炀的心跳很快。
他强装镇定搓了把脸,又笑了。
-
进入十一月下旬,山附的学习氛围彻底变了。
高考的报名流程已经走完。
云弥需要参加高考,走完正常流程,她应该能获得降分录取的资格。
比较需要担心的是丁圆,之前的信息竞赛她和谢越是省级二等奖,保送也只能去非211的一本院校。
丁圆决定放弃自主招生。
谢越选择了跟她一起。
至于其他人,张栩泽想考本地的985,学文学。
江靡妍想考南京的军校。
许知妤想考光华管理。
比较令人意外的是云弥班里有位相熟的男生去参加了飞行员招生计划,这也就意味着达到一本线就可以进入民航学校,以后有希望成为机长或是相关从业者。
好像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前程目标。
云弥放了学背着书包远远看到在校门口等她的陈屹炀,想:原来他们已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只是这条路跟她原来设想的有些许区别。
云弥准备跑过去,突然接到爸爸的电话。
云观澜很久之前就在联系国外的医生,想办法医治云弥的手,他费劲千辛万苦才跟之前的大学同学搭上线,原本想在女儿生日当天给她一个惊喜,可还是没赶得上。
收到电子邮件回信的第一时间,云观澜给云弥打了电话:“弥弥,爸爸给你准备的成人礼物。”
是他已经在国外定居的大学同学的一位导师,也是一家私人医院的院长,专攻肌肉神经损伤。
之前云弥有过无数次选择的机会,但是几率太小了。
太多国内这样的手术成功率不到一成。
而那时候的云弥才十六岁。
云观澜说:“去做手术吧,你的手可以治好。”
以后不管是运动还是写字使劲儿,她都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无所顾忌。
嘈杂的人声里云弥愣在那里,像是听到了幻听。
云弥开的是公放。
她在混乱的人群里看到陈屹炀的眼睛,像是无数次在混沌的海洋里找到自己的重心。
她挂断电话,想问陈屹炀的意见。
爸爸说得很清楚,要去的话得尽快,那边的医院正好有空位,下一次不知道会是什么时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