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
她做了宵夜,等陈屹炀回来了,才笑眯眯迎上去,问:“小弥呢?”
快十一点的,云弥还没回来。
陈屹炀脱了外套就打算上来,倏然一愣问:“她怎么了?”
秦姨看了眼外面的天,天色不好,“哦”了声,说:“没什么。”
有点担心罢了。
秦姨的手在围裙上抹了抹,说:“小弥让我做了点宵夜,文思蟹黄粥,她说你心情不好,做点好吃的,会好受点。”
陈屹炀扫了眼餐桌。
餐厅的灯还亮着,煲的一大碗粥放在那里,跟平时他和秦姨两个人住的时候不一样,温暖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秦姨温声道:“这粥还是小弥教我的,她说她妈妈在世的时候经常做给她吃。是江南地区的特色风味,小炀,你要不要现在尝尝?”
陈屹炀站在楼梯上,将书包扔到了客厅沙发,说:“不用。”
秦姨看了眼,外头是要下雨了。
秦姨为难地说:“小炀,要不然去接一下小弥吧,小姑娘家的,这么晚还不回来,不安全。”
-
一班教室里,人都走光了。
云弥还埋在错题里不肯抬头。
桌肚里手机响了两声,她像是被吓到了,抿唇看了眼。
陈屹炀发的。
云弥感到诧异。
好好长大:怎么了,秦姨找我?
y2:在教室?
好好长大:对。
y2:几点回家?
云弥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好像又要下雨。
云弥带了伞,她回复说:等会儿。
y2:等会儿是几点。
已经十一点十八分。
一般十一点半门卫要上来赶人。
好好长大:十分钟后。
还没发送,门口“咚咚”两声,云弥稍愣,恍然抬起眼。
男生落拓的身型倚靠在门口,陈屹炀整个人散散懒懒的,眼皮稍垂,目光轻飘飘落在她身上。
云弥心里一咯噔,感觉陈屹炀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他应该是知道了她跟那个蒋文绍打赌了吧?云弥小声说:“等我把这题做完……”
“走。”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力道。
陈屹炀说:“等会儿要下雨了,秦姨来接,在校门口。”
云弥愣在那里。
她总觉得自己一直在麻烦陈屹炀,怕他嫌烦,她知道他讨厌她。
可千万别让陈屹炀知道她闯祸了。
陈屹炀怕温阿姨知道麻烦,她也怕。
于是默默收起笔和本子,声音轻得像飘:“好。”
陈屹炀的手机又亮了。
屏幕上跳着蒋文绍的好友申请。
一晚上,对方已经加了他十几次。这一次的申请备注刺眼得很:
你小女朋友还在临时抱佛脚呢?有些人底子摆那儿,再装样子也上不去。
陈屹炀眼尾一压,轻嗤。
他点了通过。
深夜的山附校园起了风,凉意钻衣领。
这段时间,陈屹炀答应教她,却从不是随叫随到,只每天放学后帮她梳理知识点树状图、讲解错题。
云弥清楚,自己占了他太多时间。
一路沉默。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学校的路灯下。
男生身形落拓挺拔,云弥安安静静走在他的影子里,半步不敢超。
陈屹炀的影子刚好把她容纳,云弥不自觉低头数他们走了多少步。
她总是要比陈屹炀多走好几步。
他们终于又说话了。
陈屹炀问:“你和蒋文绍打赌了?”
男生低磁的嗓音从前面飘来,云弥心里突然细细密密疼了下。
他果然知道了。
女孩的声音闷闷的,问:“你生气了吗?”
“没。”
没?
他明明一副气死了的模样。
秦姨的车很快到了。
上车后,陈屹炀径直坐去副驾,一路没再跟云弥说话。
反倒是云弥偷偷抬眼瞄了他好几次。
男生垂着眼,侧脸冷硬,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消气了。
她抿紧唇,悄悄低下头。
陈屹炀指尖敲了敲屏幕,打字。
y2:嘴巴放干净点。
蒋文绍还没睡,几乎是秒回。
蒋文绍:你好在乎啊,我又没说你。
蒋文绍:不过有那么个拖油瓶在,你们一班这次平均分肯定输,这个脸你们丢定了!
陈屹炀眉骨微压。
y2:因为许知妤?
蒋文绍:你提许知妤干嘛?跟她有什么关系?你有病啊!
蒋文绍: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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