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势构成了一个依稀可辨的蜷缩神女之形,这是她仅存的、可以被辨认的一面。
在神女的心脏部位,那里是一大片的赤地,季明掌中托磨,同元阳祖一道来此,正见到受遣派来此的大行伯,其坐在一个燔柴炉前。
那炉中投了许多干柴和帛书,还有道经,及其鬼魔等等,烟气滚滚而出,使炉前大行伯身影有显妖异之感。
“还不快去宫中。”
滚滚烟气中有催促之声。
季明没有作声,一个扬手间将大行伯从炉前摄到跟前,大行伯目中异色一闪,复又恍惚起来,被季明抚顶三遍,这才真正清明。
“真君”
“无需多言,你自回乾坤之内,这里有我。”季明对大行伯说道。
那滚滚烟气之中,一张面孔若隐若现,冷笑的说道:“你们这些人儿,为了我宫中返逆之能,什么虚招花招耍不出来,而我不过是留此一仙,验一验你等诚意,只这一点你们都不乐意。”
“多说无益。”
季明拦住身边张口欲言的元阳祖,对太元圣母道:“你不信我等会在事后会给你解脱,以为我等同三天一般,打心底死要将你逐在乾坤之外,所谓交易之言也都是对你的麻痹之语,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在事上见真章。”
季明说得干脆利落,根本不容太元圣母再多嘴一句,直接领着元阳祖遁下这片疆域下的牡牝之宫。
他这种严肃果断的情状,倒是反使太元圣母心中深信几分,烟中面色变了一变,终究没有在自己牡牝之宫中再设下重重阻碍。
一到宫中,如在泥沼中涉足,季明将掌中身神大磨向下一抛。
涡水仙有感于大凶之命兆,拼死遏制自身下落趋势,竟已顾不得心头的元始妙感。然而此刻磨上一线毫光缠了数匝,愈收愈紧,愈紧愈亮,不容他反抗。
整个宫中的坚刚,厚不知几许,广不知几极,使这处凝固成一片永恒死寂。
大磨开始在宫中转动,涡水仙的天演魔道正在发挥季明所希望的正确作用。
此磨每每转上一圈,便将周遭的坚刚转灭一分,浑然不动的坚刚在磨盘的碾转下发出碎裂之声。
此刻,宫内的坚刚活络起来了,那些被冻了万古的,有具万妙万有的壅塞之物,均在大磨的转灭下缓慢地、艰难地破碎消失。
坚刚虽是活络过来,可季明知道这也只是治标而已。
所谓机不先活,形虽柔而仍死;枢不先运,器虽转而终滞。季明如果要想彻底运活牡牝之宫,那必须使其中的枢机再生。
元阳祖晓得季明之意,更明白此处运活之关窍,他不是坐享其成者,于是展身就空一滚,在宫中变作一头光灼灼的长牙白象。
季明见状,将手中如意一抛,变作一根磨棍,直接架在大磨和白象背上。
宫中,长牙白象开始拉动身神大磨,涡水仙兀自咆哮不停,这时这刻他哪里不知自己将入死局,一身魔法更为别人添作嫁衣,意欲放缓自身大磨转动速度。
长牙白象甩鼻长鸣,如柱一般的四腿奋力而动,带动背上的那根磨棍,使得大磨再难停下来,竟是将坚刚一点点的磨成了乳汁。
此乳汁在宫内流淌,奔腾而过,使宫内僵死之枢机复苏过来。
“妙哉!
吾道可成,吾道可成。“
季明抚掌而笑,直接消了庄严佛身,将湿卵胎化之眼一催,就欲投到宫中托生,这时听到太元圣母传音来道:“说话算话,就按那大行伯过来时候所议定,只你们两人可借我神宫之能。”
“什么?”
白象一惊,脱口道:“你予我名额之时,竟不是同圣母定好之事,我竟是被你所骗。”
“哈哈!”
季明往宫中合身一扑,留下一句话,“正果就在眼前,元阳祖何苦计较小事,你我的来日还长着呢!”
“下次我必不为你所骗。”白象奋力拉动大磨,待牡牝之宫彻底的复苏,太元圣母重新执掌此宫后,一下子也扑合到了宫中深处,消融于其中。
“圣母,莫信他们二仙。”
当此之时,涡水仙在空中喊道:“他们未来都是天地乾坤御极之尊,岂会容你这厚土厚德之神圣再现世间,坏了他们大局,快快松解于我,趁着他们返逆大功未成,让我来为你除此二害。”
“晚了!”
太元圣母话音刚落,在外真身疆域之上,天象骤变。
天极柜山四面的混茫虚空中,有百千极光一如匹练跨空涌现,在一大片的混茫中曲曲伸伸,每一条光带上都承载着一股沉厚威势。
极光带中,有法驾次第显现。
最先破开混茫的是一辆龙车,乃是北阴帝座驾,九华和元丹二圣都在其中。在车前那头真龙的角上,挂着两盏琉璃宝灯,灯光所照之处,混茫自行向两侧分开。
其后又有上圣前来,以玉杖与朱幡开路,乃是蒿里坐镇的太山娘娘。
在左侧的光带里,那是一整座五色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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