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痛难忍!还望陛下保重身体,怒气伤肝,莫要再动肝火呀!”
他这套词顺利地把话题引导到了周宛宁的身体上。
于是底下不少人就开始和稀泥:
“对的对的,陛下别气了。”
“陛下要留意饮食,多多进补啊。”
周宛宁看起来才稍微气顺了一些。
严嵩功成身退,向后退回到队列中,顺势回头愤怒地开始寻找刚才推搡他的人是谁。
结果身后所有人都一脸正气凛然。
严嵩盯住王安石。
王安石面无表情地回盯:你有事?
严嵩又盯住张居正。
张居正微微一笑:不是我哦。
严嵩出于上辈子的惯性,再盯张居正:就是你吧?
张居正无辜眨眼:真不是哦。
本以为这个话题就能这样成功被糊弄过去,可还是被人嗅到了其中的破绽。
皇帝为什么那么激动呢?
都已经成年了,后宫里连个侍妾都没有,小皇帝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还是说,太后对此把控甚严?
又或者是小皇帝确实是傀儡,他怕自己在留下后代之后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会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们除掉?
周宛宁没因为北伐顺利开心几天,就被京城里新的谣言气得失去理智了。
“他们有病吧!他们有病吧!他们有病吧!!!”
黑白花的猫在病床上疯狂来回滚动,又伸爪子开始痛击枕头:
“我结不结婚关他们屁事啊!我认真工作还抽空科研,没少他们俸禄也没短了他们福利,我还不搞调休那一套,他们为什么这么对我!”
“手伸的也太长了吧!一帮精神病!精神病!去给我吃碳酸锂吧啊啊啊啊啊!”
辽阳城,病房。
赵光义坐在窗边晒着太阳翻书,周宛宁就在他的病床上大喊大叫,抓挠翻滚。
集结在辽阳的将领们在短暂相聚后都已经重新领兵出发了,李世民继续向北,而赵匡胤向东,与从大名府北上的杜怀秋一起前往新罗剿灭安禄山的残党。
至于刘邦,他和朱家父子开始向西,前往大漠,准备敲打敲打游牧民族。
辽阳城空了下来,总要有人在此坐镇后方,赵光义就接手了一部分后勤事宜,卫青也在此地暂留,压制本地依旧心有不忿的金人。
听了周宛宁的发泄,赵光义情绪稳定地说:“他们确实挺有病的。手也伸得很长,什么都管。”
周宛宁是来请教的。
他顶着一身乱毛走到赵光义旁边,认真问:
“张先生编的《帝鉴图说》里有你的故事,说你被大臣惹生气了,一声不吭地就想走,结果大臣拽着你的袖子又把你拖过来,你就真的坐下来继续听了。你当年是怎么忍耐的呢?”
而且刘邦也跟周宛宁说了,出使的路上,情绪最稳定的就是小孩哥,在说话还漏豁牙的年纪却罕见地不发脾气不抱怨,也就是在想听辛弃疾讲诗词的时候会小撒一娇。
赵光义说:“用理智忍耐啊,当年拽住我的人叫寇准,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我就算生气了,心里也知道他说的话有些道理,忍下来听一听也不会损失什么。总不能当场打他一顿吧?”
周宛宁大叫:“那我的情况不一样!那个家伙说的话没道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催我的婚!”
赵光义有些不解:“这也挺正常的。有些没什么真才实学的小官其实说不出什么真知灼见,以他们的能力,就只能从皇帝的私德上入手,毕竟挑人家事的毛病不需要什么门槛。你后宫人少了,他们就劝你多进人;你进后宫次数多了,他们就劝你修身养性。何必为这种人动怒?”
周宛宁气哼哼地甩尾巴:“……我就是讨厌催婚!”
他上辈子读博的时候就遭遇了催婚,一旦知道他单身,身边的人就会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围上来催他,把他当成一种很珍惜的资源,争着抢着要给他介绍对象。
问题是他哪有这个时间精力谈恋爱啊?
他每天光是操心小白鼠的饮食状态就够累的了,他实在不想再花费时间精力去和一个不熟悉的人互相磨合包容。
没想到,这辈子他竟然还要面临一模一样的问题,而且被催婚的年龄还提前了。
赵光义并不太能共情周宛宁的想法,他伸手挠挠奶牛猫的下巴,说:“你是皇帝,皇帝是天下的表率,你需要组建一个模范的家庭让天下人学习,而且为了国朝稳定,你的确得尽快生下后嗣。”
周宛宁避开他的手,很不高兴:“我懂这些,可我不想听大道理。”
有些话没法和亲人们说,虽然家人们都很爱他,但周宛宁也知道他们也都想要自己尽快成家立业。
他就是想找一个没有利益牵扯的朋友抱怨抱怨,聊聊天。不需要有人来说教他究竟该做什么。
赵光义耸了一下肩膀,他把腿上的书合拢,稍稍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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