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做主处理朝政。你心中有准备吗?”
周宛宁毫不犹豫:“我知道!因为我还小,不知道要怎么做皇帝。娘知道要怎么做,所以娘在帮我做我该做的事,在我长大之前都是娘在辛苦工作,娘是为我和天下好。”
听到这样的回答,吕雉感觉有一瞬间像是看到了天尊在对她微笑。
老天,这样的道理,她儿子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明白而且接受了,多聪明的孩子,她这辈子能少操多少的心!
她就知道自己的血脉没问题!
吕雉心中狂喜,但还是不太放心,于是她继续小心描述:
“你现在还小,所以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等你长大了,你会想要做个很威风的皇帝,你一定会想自己做主,但你和我不可避免会有分歧……”
周宛宁:“在什么事上有分歧呢?”
吕雉想了想,举例:“比如你喜欢某个大臣,想要宠爱他,但我不喜欢他,我就会阻止你宠爱他。”
周宛宁:“可我现在喜欢的人,娘也都很喜欢啊。”
吕雉:“……所以我只是在假设。”
周宛宁又想了想,说:“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开始练习怎么处理分歧。”
吕雉稍微有点兴趣了:“怎么练?”
周宛宁就抱住吕雉的腰,抬起头眨眨眼睛:“娘,我想和桃花一起睡觉。”
吕雉:“……不行!”
周宛宁:“我想知道娘为什么不让。”
吕雉张了张口,意识到这就是练习。
吕雉耐下性子,解释:“狗比看起来要脏。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它可能会去各种各样的地方钻来钻去,会有虫子藏在它的毛里,只靠梳是梳不干净的。”
周宛宁接受了这个理由:“我明白了,那等我找到办法把桃花弄得干干净净之后,我可以和桃花一起睡觉吗?”
吕雉见周宛宁这么坚决,也没继续阻止:“行,但我要验收,确保你的狗身上没有虫子。”
周宛宁纠正:“桃花是我和小杜一起养的狗,不是我一个人的。”
吕雉:……怎么把养狗搞得好像父母养孩子一样。
周宛宁又开始念叨:“我给小杜写了信,但他一直没回我。明明我都看到他爹送来给他请封的文书了……”
吕雉拍拍他的背:“睡吧睡吧,过几天他一定给你写信。”
周宛宁露出一只眼睛来看她:“真的吗?”
吕雉:“对啊,你登基了,他肯定要送贺表进京。”
周宛宁就有点高兴地重新趴下去:“那太好了。”
吕雉提醒:“别趴着睡,平躺过来,把被子盖好。”
周宛宁就有点费劲地把自己翻个面,把被子拉到脖子的位置,然后拱拱拱又贴住吕雉。
“晚安,太后!”
吕雉笑了:“晚安,小皇帝。”
小皇帝这一觉睡了八个小时。
寅时,周宛宁被吕雉从被窝里拎起来,再一次痛苦地经历了比早八还可怕的早朝。
可恶啊!可恶啊!做皇帝虽然不用值夜班,但是要早起!!!
幻想中的龙袍什么的他也没穿上,因为周宛宁现在在丧期,他只能穿素色布衣,而且也不能吃荤菜。
可恶啊,他现在还在长身体呢,少了的营养这一块儿谁给他补啊!
今日的早朝不是大朝会,正式的第一次大朝会是在27日的丧期结束后举办。
但今天的朝会也相当重要,作为新任的皇帝母子,周宛宁和吕雉将召集未来他们最核心的重臣进宫议事。
可以说,今天的入宫名单就会是本朝未来的权力中心名单了。
许多大臣昨晚都没怎么睡好,心里没有对大行皇帝逝去的悲伤——实际上也零个人悲伤——只有对自己会不会拿到邀请函的忐忑。
等到传召的内侍叩响了大门,许多人心中的大石才终于落下。
纪景昨晚睡得挺好,他压根儿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传召。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神清气爽地起床洗漱,在家用了全素的清粥小菜,意思意思地为大行皇帝服了一下丧。
内侍上门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等候在门口了。
结果只听内侍说:“请纪相公与纪永徽一同入宫。”
纪景:?
纪景:“谁?”
内侍口齿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新晋的进士,纪永徽。皇上恩典,擢纪永徽为起居郎,负责记录皇上起居言行。”
纪景:“……不是前天刚结束传胪大典吗,这么快就给这批进士授官了?”
内侍不愧是宫里出来的,笑眯眯道:“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皇上勤政。”
那个在文德殿广场上堆雪的小崽子勤政?
他看是太后勤政吧!
不对,太后分明就是想让他儿子进宫和那个杨昭仪凑一对!
纪景人麻了,但他又有苦说不出——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