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还可以依赖畜力、用石磙子碾压,但稻草有韧性,打稻谷就只能完全依靠人力用惯桶摔打,若是打谷能够成功,也不枉赵暻盯了那么长时间。
但眼下打麦子不成功,赵暻归来时总归有些心情不佳。
乍热天气,金尊玉贵的皇帝在田野麦场上呆了大半天也一身臭汗,回到集禧观赵暻一进门便吩咐备水沐浴,洗完澡出来终于觉得清爽些了,才得以坐下来喝一杯沁凉的果子露。
因为送平安回家没跟他出城的江顺进来,躬身行了礼道:“公子,属下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只不知道能不能行。”
“嗯?”赵暻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法子?”
“叫五娘子出入方便的法子。”江顺道,他几次被宋武派去蹲守张记小食铺,好瞅着张五娘子独自在铺子里时进去回话,早就琢磨这个事情了,当下说道,“公子,属下琢磨着,五娘子上午在王家上学,下午回家,五娘子年纪又小,家中大人看顾得紧,总归是不好随意出来的,若是不叫她在王家上学,那不是就方便了?”
“废话!”赵暻没好气斥道,不叫平安在王家上学,那他费这老鼻子劲做什么?
江顺自觉没把话说明白,忙告罪道:“公子息怒!属下是想说,若是叫顾女师搬出王家,别居另设一处地方做学堂,或者哪怕学堂还在王家,顾女师只要不住在王家宅子里,下午王家两位小娘子去学别的了,咱们五娘子却没有旁的功课,不就可以让顾女师给五娘子再上个下午的课?”
这小子说话啰里吧嗦的,但赵暻却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好比下午顾女师单独给平安开了个补课班,而若是这补课班老师得听他的,那他不就能方便地给平安补个课,或者把她带出来玩一会儿了?
居然……是个法子。
这法子都能让他小子想出来,搁在现代必定是个逃学翘课的主儿。话说赵暻对女学只上半天课这事情本来就有些看法,上午上课,大中午再让平安放学回家,下午就没事干了,一寸光阴一寸金,小孩子正该学习的时候,怎么能这样浪费时光?
反正赵暻自己从幼儿园算起足足上了十五年的学,可从来没有过上半天课的福利。
但是女学毕竟不一样,听说京中各家女学都是上的半日课,比如王家姐妹上午跟着顾女师上学读书,但下午还要学很多东西,跟着主母学习持家理事、女红针线、家中还另给她们请了学琴的老师等等。
赵暻瞥了江顺一眼,端着一副淡淡的表情问:“顾女师才刚到王家,如何好让她搬出来住?”
“公子有所不知,”江顺笑道,“汴京城寸土寸金,王家的宅子也没有多大,也就二进院子带一个小跨院,还住着王大娘子和王将军的三位公子、三个小娘子,府中还有两个妾室,加上家中下人,地方真不大,顾女师去了便住在王家的南房客房,女学堂也就设在那里,实在算不得宽敞清静。”
“咱们不妨叫顾女师住不惯为由,搬出来另寻个清静住处就是。”江顺道,“再不然,人家王家两位小娘子下午都要学琴棋书画、女红针线,咱们五娘子怎就不能学?咱们也给五娘子再挑个琴棋书画的女师不就行了?”
赵暻还真认真考虑了一下,女红针线就罢了,琴棋书画的话,那就相当于上个特长班了。赵暻前世作为“四加二加一”结构备受关注的独生子女,可也没少被家长折腾特长班,总归在他看来没多大用,尤其对于眼下的平安来说,这些都不是生存技能,学不学不打紧,还得看她自己兴趣。
赵暻自己,前世他爸妈也给他报过各种五花八门的特长班呢,什么钢琴班、画画班、街舞班,结果只能说他似乎没有什么艺术细胞,学了几天就撂了,白扔一笔学费。倒是学过两年围棋和游泳,现在觉得还有点用,好歹他会。
赵暻略一斟酌便吩咐道:“那你明日再去问问五娘子,她可还愿意学个琴棋书画什么的,若要学叫她自己选,不想学就罢了。”
江顺一听,得,又来活儿了,得亏他想出法子了,若不然往后他大概天天去张记小食铺蹲着。江顺喏了一声赶紧领命。
次日下午江顺跑去张记小食铺一问,平安一脸茫然,她学琴棋书画,学那个干什么?人家将来立志当个有钱的大商户,学那些琴棋书画也用不上啊。想了想摇头:“不想学,就算要学,我也学做菜、做点心什么的呀。”
江顺一听,立刻考虑是不是再从宫里物色个尚食局的女官来,原本顾女官若搬出来住也不能一个人,一来顾女官身边也得有个丫鬟仆妇什么的,二来圣驾所至之处必得有所防范,肯定还需要人手。
于是五六日后,平安和王四娘、王五娘三人忽然听说顾女师搬家了,此事叫王大娘子颇有些歉疚,实在是她这府里有所怠慢,人多吵闹,都不能给顾女师和女学堂一个清净独立的院落。顾女师说她一个人独居惯了,想自去寻个住处,王大娘子也不好拦着,还主动帮着顾女师在近处赁了一处清静的小院。
那小院距离王家宅子也就一里地,两下一商量,大户人家的体面,王大娘子还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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