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佳丽还没进家门,老远就听见父母在吵架。
客厅里,碎玻璃、瓷片散了一地,钟父站在沙发旁,脸色被气得通红。
最近钟家在生意上出了点问题,做生意最主要的就是流动资金,但好几家银行同时收紧贷款,不是不批,就是提前催还。
大客户毁约,几家长期合作的房地产商不约而同换了其他供应商,铁了心要断合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厂里甚至有几批材料更是被检测出质量有问题,含有毒物质。
调查的人上门,男人在局子里待了两天,今天才刚被放出来。
钟父知道背后有人搞他,做这么多年生意,不至于这点警觉性没有。
他查不到是谁,每天只能急得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却屡屡碰壁。
眼看着辛苦打拼来的基业即将毁于一旦,他却一点办法没有,从前不爱在家喝酒,现在是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喝醉了后就骂人,砸东西,稍有不顺心的事便把脾气都发泄在家里。
发不起工资后,佣人也解雇了不少,眼瞅着公司都快没了,哪还能养得起这么多闲人。
最让他寒心的是家里,他每天在外面东奔西走,妻子却只顾着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描眉画唇,在生意上也帮不了他什么,像只精致的花瓶摆在客厅里。
说她两句,眼泪就掉下来,哭哭啼啼地说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发脾气。
钟母也去找过同个圈子里那些太太,走动走动关系,平日里要好的小姐妹到了这种节骨眼上不是避着不见,便是以忙碌为由匆匆打发了她。
钟父让母女俩典当些首饰凑点钱,加起来怎么也能凑个几百万,两个人也是推三阻四,犹犹豫豫,心不甘情不愿,只知道花钱,他能不生气?
公司都要没了,这整个家也得跟着落败,还留着那些首饰、奢饰品有什么用?
钟佳丽更是不知收敛,嫌家里气氛压抑,直接跑出去还住着几千一晚的酒店。
他在外面四面楚歌,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却还在花钱享受着五星级酒店的待遇。
但最让钟父想不通的是,他活了大半辈子,在生意场上一直是战战兢兢,想攀附权势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得罪人。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直接毁掉了他大半辈子的心血,这背后的人可见有多大势力。
这样的大人物他平时都不曾接触过,何来得罪?
哪怕是跪在地上求饶,也得知道这个在背后这么搞他们的人是谁?才好磕这个头,认这个错。
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
听着父亲那些数落,钟佳丽坐在母亲旁边。她忽然想起一个人,可她觉得不可能。
她不信何漫能有这么大本事,就算她背后有周沉远,那个男人自主性太强,根本不可能轻易被一个女人掌控,不是何漫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这时钟父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边打电话边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两人,钟母坐了一会,忽然拉住女儿的手,把她拽进卧室。
她犹豫了一下,“前段时间,我去找过何漫。”
钟佳丽难以置信道:“你去找她干什么?”
“我还不都是为了你。”
谁知道那死丫头居然软硬不吃,好声好气,她屡屡冷眼。
钟母握住女儿的手,声音有些干涩,“如果这事真是她做的,这死丫头无非因为当年她奶奶的事对我们怀恨在心。”
这些天她也里里外外操劳了不少,丈夫骂她是个花瓶,但在这事上她也没少出力,托了不少关系,见了不少人。
“现在家里都这样了,眼看着家都要保不住,你去给她道个歉,实在不行,就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
何漫的脾气,她知道,最是嘴硬心软。
“疯了吗?”钟佳丽把手从母亲手里抽出来,冷下脸,每个字都气得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
“你让我去求她?我跪谁都行,这人不能是何漫,就算死,我也绝对不可能在她面前低头。”
“佳丽!”
“况且你怎么就确定这事就一定是她干的?”钟佳丽打断母亲,“可能是爸爸平日里在外面得罪了些什么人,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钟母几乎是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急迫道:“现在情况这么危急,再这样下去,我们母女俩都得流落街头。你过惯了衣食无忧的公主生活,再让你重新回到从前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你能受得了?”
这话不仅是在说女儿,也是在说她自己。
“不管这事是不是何漫做的,你去低个头,认个错又怎么了?你面子值几个钱?”
先是陆旭,接着又是整个钟家,这死丫头存心要报复她们,偏偏周家那小子,又被她耍得团团转,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她何漫一个人确实没有这个能耐扳倒整个钟家,若真是周家出了手,大概率没有再翻身的可能。
钟佳丽还是那句话,“就算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