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面对被吵醒的德里诺。
甚至没有拿走他的外袍。
“呃……我……”她尴尬地站起身,“我以为——他叫我上来,我以为这是他的房间。”
“你也不应该半夜出现在他的阳台。”德里诺平静地指出。
“你说得对。”克诺尔真诚地认同,“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迈出一步,就被过长的外袍绊倒。
“……”
都是柯提斯的错!她羞愧地决定迁怒旁人。
德里诺把她捞起来,在阳台上坐下,让她侧坐在他左腿上。
克诺尔的双腿垂在他两腿之间,她太矮了,坐在他腿上要踮脚才堪堪够到地面。隔着长袍,能感到腰被一条手臂从背后箍着,屁股下面的大腿硬邦邦。
她浑身僵硬,坐得笔直。
“所以,你为什么半夜和他坐在一起?”德里诺的声音很轻。
周围安静下来。
被暂时搁置的情绪再次涌起。
就算半夜爬阳台也想找人陪伴的原因——
她在为一只算不上熟悉的野兽的死感到悲伤。
她不想将这件事透露给任何人,不管是柯提斯还是德里诺。
尽管大部分时间她都很坦诚,但这听上去太多愁善感了。
德里诺没有追问,他将克诺尔的头转向自己。
“想接吻吗?”
“接——?”
这算什么问题?
克诺尔张开嘴想质疑,但他离得太近了,金色瞳孔在冰冷的月光里反而显得温暖。
这让她有些迟疑。
德里诺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
她想起夕阳里那个又轻又快、几乎无法察觉的吻。
这会是个好办法吗?
克诺尔盯着他的面容,脑中繁杂的思绪逐渐静止,被塞进一个狭小的角落。
“好啊。”她眨眨眼,听到自己含糊不清的声音,“我想。”
德里诺按着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
嘴唇迫不及待地贴上,他尽可能轻柔地触碰,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能感到克诺尔轻微颤抖的睫毛。她呼吸紊乱,手僵硬地撑着他的肩膀。
她很紧张。
德里诺睁开眼睛,看到在月光下水汽朦胧的红瞳。
“闭眼。”
他轻声说,克诺尔立刻照做,睫毛划过他的面颊。
感觉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神经末梢。
这一次的吻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他捧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细滑的皮肤,舌尖轻舔过唇缝,再滑到柔软的下唇,细腻地描摹,等她稍微放松后再用牙齿轻咬。
克诺尔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他趁机撬开她的齿缝。
差不多该想逃跑了。
他冷静地思付,及时伸手到她脑后固定住脑袋,以防她后仰着从腿上栽倒,接着更深地吻下去。
她尝起来有茶的味道,清新的苦涩带一点甘甜,大概是上床前喝了不少执政官邸提供的红茶。
他更喜欢王国的茶。德里诺一边想着,一边舔过她的上颚。
感觉到她快要窒息了,德里诺稍微后退了一些。他立刻听到克诺尔急促地喘息。
“记得呼吸。”
他贴着她的嘴唇说完,继续舔舐起舌尖。
克诺尔气都还没喘匀。
或许是因为已经熟悉德里诺的气息,这种略带侵略性的触碰至少不会让她恐慌了。
尽管她仍然感到紧张,根本不可能记得呼吸。
嘴巴里属于别人的舌头让她手足无措。
而且他前额和鬓角的头发蹭在她脸上很痒。
他真的该剪头发了。
克诺尔模糊地想着,手早就撑不住,虚虚地环绕着他的脖颈。
头被托着抬起,颈椎和腰都不怎么舒服,大脑更是变成一团滚烫的岩浆。
可是,什么都无法思考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是啊……为什么不呢?
她逐渐放弃了最后一丝抗拒,任由他的舌头搅弄她的口腔。
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的触碰带来令人战栗的酥麻感,让人沉迷。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回应,立刻被他裹住舌尖吮吸,纠缠着带向他口中。
放松下来后眼眶酸酸的,她没有余力去想为什么。
德里诺放开她时,才发现她满脸泪水,大颗大颗的眼泪还在不断涌出。
“为什么流泪?”他的表情介于诧异和好笑之间,“我的吻技有这么糟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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