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扑通一声栽进水里,水不深变成了坏处,不规平的石子极其容易割伤皮肤,这下阿广吃到了苦头。
孙权狂奔跳进水里,推开围着阿广安慰的众人。
掌心因为下意识想要稳住身躯硌进石头,红了大块,皮肤都要透出血来。
脚后跟被石头划出了血,触目惊心。
阿广看见孙权冲过来,眼睛里泛出生理盐水。
“好痛。站不起来了,孙权…”
“我带你先回家。”孙权把她抱进怀里,心脏几乎在击打胸腔,震得发麻酸痛。都怪他没有制止。
他刚抱起她要走,便有人拦住,说他年纪小,让力气大的帮忙。
孙权冷脸回绝,说自己可以。
回去的路不远,他回绝了陪护的好意,抱着湿透的阿广回家。
太阳烘烤着两人,湿漉漉的两人。
其实这样的天气,不过五分钟,薄薄的t恤就已经干透,可两个人过分的距离像是闷热的东南亚,多了些欲说还休的感觉。
孙权几乎是狂奔回的家,好在路上没有遇见人,要不然明天绝对会被村头的老人议论,半个村都要知道她摔倒被亲弟弟抱着回来的事情了。
孙权翻出急救箱,找出酒精,又提了半盆水放在旁边,接着半跪在姐姐面前。
她的脚都有些红肿,更别提红色的划痕多么刺目。
“对不起,让你摔到了。”孙权此刻极其懊悔。
“对不起什么。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她叹气,为自己的贪玩懊悔。
“…那我们怪那些石头,害你摔跤。”他握住阿广的脚,温暖的掌心却像冰一样刺得阿广往后缩,但孙权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又拉回自己掌心。
“对,都,都怪它们。”阿广有些面热,结结巴巴回答。
孙权闻言促狭地笑了笑,她问他笑什么,他不言语,都要逼急了姐姐。
伤口如果不早点处理怕是会恶化,那儿水质也不好说,孙权很担心感染,先用清水处理了伤口,动作细致温柔。酒精辣得她直缩脚,孙权安慰她:没事,不痛一下就好。
她听孙权的安慰,后知后觉孙权真的早已长大,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其实可以独当一面,无需她这个年长的姐姐念叨。甚至已经是可以温声细语哄人的小大人了。
脚上的伤口处理好,孙权清声问:“…身上哪里还痛吗?”
“手有点痛。”
他便抚开她的掌心,好生检查伤口。
“还有呢?”
“这只手的手指,好像划到了。”
果然,一个小口,不过没流血了,变成透白的小缝。
孙权握住手指轻轻抚摸,像个哄小孩的家长,好生用酒精处理了伤口。
“还有呢?”
“…唔,屁股疼。”阿广忍不住摸自己的屁股,她那可是门户大开的摔法,最受伤的就是自己娇嫩的屁屁了。
“…那、那你躺下吧,我会眯着眼睛的。”他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实在有点痴呆。
“…?”
阿广有时候觉得孙权可能真的是一个笨蛋。
“没事,这个我可以自己来的。”
“哦哦,好。”孙权放下棉签和酒精。
怎么还有点失落的语气?
阿广现在坐在椅子上,模样有些狼狈,发尾蜷着水半落不落,小腿肚还沾着泥点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学着佩奇跳水坑了。
“对了,姐,你的衣服都湿了,肯定要洗的,你…”
“没事,我休息一下等会就去洗澡,现在有点动不了。”
“好。那我先去洗澡。”
孙权收拾了衣服,走进了浴室。
没想到孙权今天洗澡比平常久得多,阿广在外头椅子上坐得屁股都有些发麻。
她忍不住想,孙权在里头干什么?
长时间的沐浴,怕是皮肤都要泡白,指肚轻轻一掐就要陷进一个小涡,皱巴巴的。
哗啦啦的水声莫名有点吵闹,阿广想到这水噼里啪啦打在胞弟那嫩白单薄的肌肤上,难免使得男孩变得瓤心那样熟红。
“你弟长得又白又帅了哎。你介意我老牛吃嫩草么?”
她想到今天朋友偷偷跟她说的话。
朋友在开玩笑,但也绝不排除有人会如此想,又如此做。
说实话,她不为孙权被很多人喜欢而自豪。
莫名的,她有点生气。
这种情绪来的突然,但也不算毫无预兆。
她不打算深入追究,而是要撒气在这个凶手身上。她朝着浴室凶凶喊道:“孙权,你怎么还没洗完,我在外面等好久了!”
孙权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反正没有搭腔。
她更生气了——这种情绪又有些莫名其妙。
反正一股气想撒,恶毒的话还没在脑子里形成,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却亮了。
那是孙权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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