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增几分压抑。
两个人坐在床边,沉默着。阿广在等他的话,紧张异常。
“姐,”他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侧过头看向姐姐,情绪不显。“我想了很久,那天的事。对不起,让你看到了不堪的样子。”
阿广没有说话。
孙权继续道:“我也许让你受惊,感到害怕了,也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有些奇怪。”他苦笑,上扬的眼角此刻垂下,几欲化作带雨的梨花,沉沉落下。“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了很久,才看开了些。我可能是把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投射在最亲近的人身上了吧。这样的我,还是很糟糕。明知道姐弟之间有清晰的界限,却还是鬼迷心窍。”
“…别哭。”她伸手要帮他带去眼泪,却被他偏头躲过。
不等阿广愣住,为这个躲避的动作而难受,孙权就吸了吸鼻子,接着说未尽的话。
“所以,”他垂眼看着地板,没有与她对视,声音却亮得惊人。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是你的弟弟,你是我唯一的姐姐,我们也只能是姐弟,我很清楚。以后再也不会乱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姐,可能我确实该多接触外面的世界,认识新朋友…这样,我也就能让你放心了。”
他站起身,不再坐在她身边,而是后退一步,距离感瞬间拉大。
阿广的脸色不太好,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孙权那些话。
所以,他是什么意思。
“姐,你不用太担心我,也不要有什么负担。你放心就好,我们还是以前那样,但我也长大了,确实要知道分寸。”他转过身,声音带着哭腔。阿广突然很想拽过他的手,看看他现在是如何的表情。
是哭泣的,还是轻松的…
但是她不能拽过他的手,必须要放他走。
他说的对,他们只能是姐弟不是吗。
阿广缩起想要拉住孙权的手,陷入了沉默。
孙权走到门口,转身看了她一眼。门缝里透出的光斜斜地切过她的侧影,将一半的脸颊照得清晰,另一半隐在昏暗中。他握着门把的手停顿了一瞬,指节微微收紧。
光带收缩,最后房间彻底没入黑暗,她头也没抬,像一座雕塑。
“好。”
她不知道回应着哪句话,又回应着谁,声音溺毙在黑暗里。
孙权靠在墙上,伸手擦掉了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轻轻笑了。
姐姐,我怎么可能松开你的手啊。
孙权退回原来的位置,阿广还是姐姐,明明是了十年的姐弟,从前的行为也未曾不妥,可为什么好像什么都变了。关心也要变成暧昧,就连呼唤都像情话。
在阿广眼里,便是这样。
夏天空气干燥炙热,在乡下空调都是一种奢侈,最爽快的办法不过是躺在竹床上,不过躺久了竹格子印得全身泛红。或者寻个溶洞,里头堪比冰窖,可惜有风险,不怕蛇虫可以一试。
村里小学兼初中同学喊阿广去附近的洞穴避暑,带上几个家种的西瓜放在水里,不过一小时也有冰镇效果。
收到邀请,她犹豫了会,她不担心蚊虫蛇蝎,只是…
受邀的并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很多,有男有女,基本都是同学。
有男生,甚至有一个还是跟她表白过的,想到这个就淡了想去的欲望。又忍不住想到孙权,她要丢下他一个人在家吗?知道有男生他会不会生气?
…为什么会这么想,自己马上就要回学校补课了届时他还不是一个人在家,他才不怕呢。自己去跟同学玩,孙权又怎么可能生气,瞎想什么呢。
她暗骂自己天天脑子里意淫孙权对她有不伦念头,又做下决定——去吧,想去就去,考虑孙权干什么。
既然是在溶洞,又得玩水,那必然是要穿上方便的短裤和短袖。阿广踩着拖鞋就准备出门,但偏偏撞上隔壁的孙权。
他正要上厕所,却看见姐姐推门而出,穿戴整齐,身上的花露水味很清新,准备万全,俨然是要出门的。
她不准备打招呼,瞥了他一眼就抬脚想要离开。
“姐,你要去哪?”
“朋友喊我去旁边那个溶洞避暑。”
回答简洁,只有前因,没有理由,后果自然是她答应了。
以往她必然是要跟他好好商量,要么都去要么都不去。
“我跟你一起去。”
她不给他理由,孙权也强硬地做了决定。阿广哦了一声没有等他的准备,孙权也就什么准备没做紧跟上去。
“姐,你跟你朋友两个人吗?”孙权找话。
“…好像挺多人的。”
“……哦。”
陷入尴尬,阿广心觉他可能在想是不是会有男生。
…她瞎想什么呢。
走到溶洞口果见花花绿绿好几个人站在低小腿肚的水面戏耍。有男有女,他们看见阿广便热情打招呼,阿广下意识看了一眼孙权。
面色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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