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走到石榻边蹲下来,手撑在膝盖上看着白玥的脸,“发生什么事了。”
白玥看着戚子涧,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会用轻飘飘的话去搪塞,不想再把伤口藏起来等化脓。
他从宁如怀里坐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慢慢收紧。
然后他开口了说了。
戚子涧听着,脸上没有出现白玥预想中的暴怒,没有跳起来骂南宫曦,没有质问秦朔为什么会来。
他只是蹲在那里,下唇抿成一条线,肩头绷得很紧。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慢慢攥成拳头,指关节压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但没有砸任何东西。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现在还疼不疼。”
白玥看着戚子涧攥得死紧的拳头和那双压着暴怒却硬是不发作的眼睛,觉得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以为戚子涧会忍不住冲下山去找南宫曦。以前在海玄宗的时候,这个人受不得激,一激就拍桌子。但今天戚子涧只是蹲在他面前,问他现在疼不疼。
白玥轻轻摇了摇头。
“不疼了,就是有点虚。”
戚子涧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微微发着抖。他伸手把白玥额前一缕被泪水黏住的碎发拨开,粗茧刮过白玥的皮肤,力道却放得很轻。
“蛋的事,你不告诉我。”他顿了顿,“你怕我知道了去找南宫曦算账。还是怕我听了这些心里难受。”
白玥垂下眼睫,他不是有意要瞒戚子涧,他只是太了解这个人了,戚子涧每次知道他受了伤害,第一反应永远是把自己的错误放得比天还大。
上次月圆他回来衣带系错了一格,戚子涧在后山待了整整半天,回来的时候虎口上又多了一道新口子。
“你每次这样我都会难受。我怕你又把这件事怪到自己头上。这是南宫曦做的,不是你的错。”
戚子涧愣了一瞬。这一次他还没开口,白玥就把所有事摊在他面前,南宫曦的蛋、秦朔的吻、那个没有推开的瞬间。以前他以为坦白是被迫交出伤口,但白玥用一次一次的坦白和原谅教会他有些话说出来是因为信任。
白玥只是怕他伤心才不忍心说。他把石桌上的烧鸡往白玥那边推了推。
“吃两口。脸色这么白,光喝粥怎么行。”
白玥看着他,伸手撕了一小片鸡腿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又撕了一片。
戚子涧站在石桌边看他吃,没有问秦朔为什么会来,没有问那个吻有多长。他只是看着白玥坐在面前,一口一口吃他带回来的烧鸡。
戚子涧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昨晚的事,如果我在,我不会让他碰你。”
宁如从石桌边站起来,走到戚子涧面前。两个男人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
“昨晚我在山下没赶回来。是他替白玥做了这件事。虽然我恨不能把秦朔的脖子拧断,但这两个时辰要不是他,那四枚蛋,光靠白玥一个人熬不过来。白玥说秦朔帮他堵了铃口,射空会伤身。我不知道秦朔为什么这么做。但他做的事,我记着。”
戚子涧停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在舌尖上又滚了一遍才放出来,“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记着。”
宁如看着戚子涧。
戚子涧说这句话时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攥拳,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宁如微微点了一下头,他脑子里闪过白玥刚才描述的画面。白玥自己用手指在体内抠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肠壁会痉挛把蛋往回吸。而秦朔是从外面推,把蛋从灵穴的间隙里压进肠腔。
白玥没有说的这么详细,但宁如从白玥描述的过程里,拼出了这些碎片。秦朔知道蛋嵌在哪里,而且他对白玥身体的了解非常细致,已经到了不需要白玥开口,他就能判断该往哪里施力的程度。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按了一下,对戚子涧说:“好。”
那天晚上戚子涧没有回自己的洞府。他坐在石榻边的蒲团上,背靠着石壁,紧紧握着刀鞘闭眼休息。
白玥躺在榻上侧身面向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戚子涧握刀的手指,抓紧戚子涧的食指尖,像在摸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刺猬。
戚子涧的指尖抖了一下,翻过手把白玥的手包在掌心里,拇指在白玥手背上来回慢慢摩挲。
“睡吧。我在这里。”
白玥闭上眼,在那片轻柔的摩挲里慢慢沉进了无梦的睡眠。
戚子涧的手没有松开,他坐在蒲团上看着白玥的睡脸,疲惫而安定。他将白玥的手放回被褥,重新靠在石壁上闭上眼。这一次手指没有再攥紧刀柄,只是松松地搁在膝头。
接下来的几天,思青山的日常恢复了平静。
戚子涧依旧天不亮就在后山练刀,白玥会多睡半个时辰再去找他。两个人对练时戚子涧会把刀势收住几分,白玥也不说破,只是在拆招之后用剑尖拨开他刀背上沾的草屑。
宁如在石桌边重新摊开了月相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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