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国的独子,吴战梟死了。
消息传来时,吴玉国那张佈满风霜的脸瞬间煞白,彷彿被抽乾了所有血色,他跌跌撞撞地衝进停尸房,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儿……」
法医的报告冷冰冰地摆在桌上:死者生前服用了大剂量的苯二氮卓类镇静安眠药,并混杂了烈酒,导致呼吸抑制,心跳骤停。
安眠药?
吴玉国通红的双眼里迸射出疯狂的质疑。他一把揪住法医的领子,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不可能!我儿子壮得像头牛,睡眠极好,沾到枕头就能酣睡,怎么可能喫安眠药!」
法医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几颗药片的残渣。
吴玉国死死盯着那几点白色,心中的怀疑却像野草般疯长,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吴战梟刀法炉火纯青一般人进不了他身,而且心思縝密,行事谨慎,绝不是会滥用药物的蠢货。
「那个女人呢?跟他一起在包厢的那个女人呢?」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帮主,那个女人……录完口供就放了,现在不知去向。」手下小声回报。
「不知去向?」吴玉国眼中兇光一闪,一股寒意从他身上瀰漫开来。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这里面一定有鬼!
「给我挖地叁尺也要把她找出来!我儿子死得不明不白,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与此同时,吴玉国心里浮现出另一个身影——李烬言,虽然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那个小畜生脱不了干係,他立刻派人去查,可线索到了那个消失的女人身上,就如同石沉大海,彻底断了。
冀都之夜对面的宾馆里,李烬言放下望远镜,眼神一暗,脣边扯出个讥誚的冷笑。
吴战梟死了,可吴玉国还活着。这条老狗不死,他心难安。
机会很快就来了。
吴战梟的弔唁仪式,整个玄武帮的防备降到了冰点。
夜色沉沉,连星星都躲了起来。
李烬言换上一身轻便的黑色战甲,戴上遮住全脸的金属面具,如同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潜向石家庄北郊一处废弃的厂房。
这里,是玄武帮的製毒基地。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数个燃烧瓶狠狠砸进窗户。
「轰!」
火舌瞬间舔舐而出,伴随着剧烈的爆炸,浓烟滚滚,直衝云霄。
吴战梟的灵堂内,一个手下屁滚尿流地衝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帮主!不好了!北郊的厂子……着了!火光冲天啊!」
吴玉国如遭雷击,他猛地推开身前的人,发疯似的衝出灵堂。
当他赶到现场,看到那被熊熊烈火吞噬的厂房时,整个人都瘫软了,那是他十几年的心血,是他大部分的财源!
「啊!」吴玉国仰天悲吼,老泪纵横。
就在他心神俱丧的瞬间,远处一栋高楼的天台上,李烬言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锐鳞隐击珠枪。
没有声音,没有火光。
一颗08釐米的钢珠弹,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撕裂空气,直奔吴玉国的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忠心护主的帮众恰好从吴玉国身前跑过。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那名帮众的后脑勺炸开一朵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杀手!保护帮主!」
玄武帮众瞬间大乱,十几个人下意识地将吴玉国死死围在中间。
李烬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毫不犹豫地扣动了第二次扳机。
钢珠弹再次无声袭来,穿透了人墙的缝隙,精准地鑽进了吴玉国的大腿。
「呃啊!」
吴玉国惨叫一声,腿上炸开一个血洞,整个人跪倒在地。
李烬言正准备补上致命的第叁枪,刺耳的警笛声却由远及近,飞速驶来。
该死!
他心中暗骂一句,迅速收起珠枪,消失在天台的夜色中。
「吴玉国,你他妈的命真硬!等着,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
当夜,李烬言打车离开了石家庄,在邻近的衡水市找了一家不起眼的酒店住了下来。
连日的奔波与紧绷的神经让他疲惫不堪,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梦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浮现。
那是克洛坦星人,一个皮肤呈橄欖绿色,身躯高达两米六,如巍峨山岳般的异类。
「你以后瞳魂指令要少用了,你已经被怀疑了。”克洛坦星人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李烬言心中一惊,在梦里急切地追问:“怎么会被知道的?我都已经很小心了!」
「你想想看,谁怀疑你了,”克洛坦星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告别的意味,“切记以后不要用。这次,我来向你告别。」
「王云光?”李烬言立刻想到了九州盟的总舵主,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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