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万籟俱寂。
李烬言潜伏在漆黑的玉米地深处,已经和那个幽灵般的狙击手对峙了整整叁个小时。
多耗一分鐘,危险就多一分。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时间,掏出手机的瞬间,屏幕微弱的光芒像是黑夜里点燃的引信。
「咻——”」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剧痛!
子弹精准地撕裂了他左臂的肌肉,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
「我草!”」
李烬言疼得齜牙咧嘴,心里一阵后怕。这狙击手太他妈神了!隔着这么远,藏在玉米地里,就凭那零点一秒的手机亮光,就能锁定自己?这人绝对是伊莱·科恩,那个以色列退役的王牌!
脑海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冷响起:「让你不要大意。”」
「我就是看下时间,鬼知道这样都会被发现!」李烬言心中暗骂,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强忍剧痛,翻身举起那把通体由克洛坦合金打造的锐鳞隐击珠枪。
这把枪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射击时完全无声。
他朝着子弹射来的大致方向扣动扳机,几发钢珠弹无声无息地划破夜空。
手臂的伤势影响了准头,子弹并未命中,但同样的,寂静的枪声也让伊莱·科恩无法判断出他的还击,更无法锁定他的确切位置。
李烬言死死捂住伤口,鲜血依旧从指缝里渗出。
现在,他彻底陷入了被动,除了等,别无他法。
幸好,子弹没有击中要害,凭他异于常人的体质,只要熬过去,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是煎熬。
天色终于泛起鱼肚白,远处七里店村的公路上,开始有叁叁两两的学生骑着车,说说笑笑地去上课。
机会来了!
李烬言捂着伤臂,从玉米地的另一个方向,藉着晨雾和人流的掩护,踉踉蹌蹌地撤回了自己那个高档小院。
关上院门,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他咬着牙,用一把消过毒的小刀,硬生生将嵌在肉里的弹头挖了出来,然后草草包扎好伤口。
大意了。
他靠在墙上,眼神阴沉。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步都没有踏出院子。内心却始终忐忑不安。
这个小院的位置,学校里不少同学都知道。邓纹和方玉茹那里更不能去,现在去找她们,只会把这天大的麻烦引到她们身上。
必须换个地方。
一个绝对安全,能让他安心养伤的地方。
他骑上心爱的铃木burgan400,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朝阳区的北京国际俱乐部饭店。
这里的标间一晚就要近五千块,但最关键的,是它无与伦比的私密性。
李烬言直接要了一间行政豪华间,一次性付了二十多天的房租。
钱是对目前的李烬言来说就是水一个数字,不过命只有一条。
……
另一边,刘建国和吴玉国得知消息后,气得差点砸了办公室。
「废物!全球顶尖的狙击手,居然还让他给跑了!」刘建国那张平日里精明世故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吴玉国两鬓的白霜似乎又多了几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头一次流露出一丝恐惧。
「这个小畜生,命太硬了。下一次,他一定会来找我们。我们……”」
他们都清楚,就算加上整个玄武帮,恐怕也挡不住李烬言那神出鬼没的报復。
一个更为恶毒的阴谋,在两人心中悄然滋长。
他们将目光投向了上海,投向了那个统御全国黑道的九州盟新任总舵主——王云光。
几天后,九州盟总坛。
王云光高坐堂上,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倨傲。
「总舵主,那李烬言根本不是王九山的徒弟,而是杀害王九山的真兇!他用妖术控制了王九山的家人,在灵堂上演了一出贼喊捉贼的好戏!」吴玉国声泪俱下,颠倒黑白。
刘建国则适时地递上了一份厚礼,言辞恳切:「此人心狠手辣,为了一己私慾,滥杀无辜,我师兄的儿子还有我儿子的手,就是他下的黑手给废掉的!我和师兄愿意倾尽家财,助总舵主清除此獠,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
儘管有滸湾帮帮主高奇等人的劝说,说明李烬言并非吴玉国和刘建国说那样,但面对吴、刘二人许诺的惊人利益,年轻的王云光终究是动了心。
「好!既然他是个祸害,我九州盟便替天行道!”」
有了九州盟的许可,吴玉国和刘建国更加肆无忌惮。
更让他们如虎添翼的是,刘建国的女婿黄乐元,一个斯坦福大学物理机械工程专业的在读硕士,竟是个武器製造天才。
黄乐元早就视李烬言为眼中钉,肉中刺,虽然他娶了刘雨,但刘雨的心,却始终掛在李烬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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