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胎像,说多了几句。”
大掌下意识地攥紧了叶绯身侧的锦被,他抬手扶了扶心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苍白的骨色:“然后就看到沉先生魂都没了地跑过来,开口就是说你叫疯狗撞了,怕是要生……你不知道当时侯爷脸都变了,转身骑了马就冲去城里……将军带兵入城是大忌,他也不管了。我俩紧赶慢赶回来,看到你已经痛晕过去……”
那日满院的血腥气和叶绯惨白如纸的脸孔再次刺痛神经。慕长风彻底卸了骨子里的那股强撑的力道,把头深深埋在叶绯散发着奶香与体温的怀里。那双素来风流带笑的异色眼眸此刻紧紧闭着,长睫微颤,胸膛起伏间,嗓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长生天保佑,我真的吓死了。”
叶绯的掌心一下下顺着那宽阔的脊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兽。
“是歹人作乱,不怪你们。一个个何苦来,自责成这个样子。”她低头看着那埋在自己怀里的一截后颈,嗓音里透出几分无奈的温软,“如今一切都好了,好好休息。你若身子有个好歹,谁来照顾我和孩子?”
这话没有半分华丽的辞藻,朴实得就像寻常人家妻子对丈夫的叮咛,却让埋首的男人脊背猛地一僵。慕长风紧绷的肌肉不受控地狠狠一颤,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半拍。常年游牧漂泊、在刀尖上讨生活的西凉浪子,被这轻飘飘的一句“照顾我和孩子”死死钉在了原地。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向来带着几分散漫笑意的琉璃眼眸,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底翻涌着某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执念。
“我的眼睛,长生天在看着,我慕长风用我的生命守护你们。”他盯着叶绯,一字一顿,带着喉骨摩擦的低哑,将西凉最神圣的意象剖白在她面前,“你们就是我的火焰,我的清水。”
西凉部族逐水草而居,在茫茫荒原上,火是生机,水是性命。这份誓言的重量,沉得能压断人的脊梁。
叶绯看着他微颤的眼睫,没有后退。她微微倾身,将自己温软的额头,轻轻贴上了男人沁出细汗的额角。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呼吸交融在一起。
“我相信你。所以你更要好好珍重自己。”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道缝隙里,慕长风那双明亮的异色瞳孔中,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直直洇进了叶绯的衣领深处,烫得她心口一缩。
没等叶绯反应,慕长风突然偏过头,不管不顾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没有往日里那些黏腻的情色试探,只是发了狠地压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急切地攫取着她的呼吸,像是一个濒死之人在确认手中唯一攥住的那根救命稻草。咸涩的泪水顺着两人的唇角蔓延进去,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绝望与臣服,将所有的后怕与誓言,悉数碾碎在这个带着血腥味的深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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