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大夫找到了,正赶回来。”稳婆沾满温热水汽的手端着一个青瓷碗,凑到她唇边。浓郁苦涩的参汤顺着喉管流下,勉强吊住了她快要涣散的精气。稳婆用热帕子擦去她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声音里透着焦急的安抚,“您再使点力气,一阵一阵的。”
叶绯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血腥气,将手指深深抠进身下的锦被里,抛开了一切杂念,只专注地顺着那股疼痛去用力。
痛。极致的撕裂痛。
当新一轮剧烈的宫缩袭来时,她疼得脊背不受控制地弓起,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濒死的脆弱弧度。
就在那阵几乎要将灵魂抽离的白光里,外界的声音突然穿透了耳鸣,变得虚幻而遥远。
她听到了慕长风气急败坏踹开院门的巨响,伴随着药箱砸在地上的声音;听到了林墨在院子里沙哑到劈裂的指挥声。
甚至,在那些嘈杂的底音之下,她依稀听到了一道低沉的、带着铁血甲胄般冷硬却又莫名让人心安的声音。
侯爷回来了吗?
叶绯被冷汗腌透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她试图睁开眼去穿透那片刺目的白光,看清帷帐外的人影。可眼前只剩下一片重影,巨大的酸楚与坠痛再次将她卷入漩涡,所有的幻听与渴望都在这一刻化为了精疲力尽的虚弱。
那一声细弱得宛如幼猫般的啼哭,成了叶绯彻底坠入无边黑暗前,最后的一丝亮色。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