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溜溜达达地回荡,一会儿去逗逗乌龟,一会儿去翻翻冰箱。陶叔叔和妈妈的复婚重新改变了冰箱里的格局,以前家里都是快手菜,现在变成了新鲜果蔬。
&esp;&esp;最大的不一样就是鸡蛋的数量。妈妈每次都买12颗,吃完了再买新鲜的。现在乐星回看着冰箱里36颗鸡蛋,他还是喜欢数量越多越好。为了徒劳地试试长个子,乐星回抓了一个牛角面包,涂上花生酱和巧克力酱,香喷喷地拿回去吃。走到陶最房间门口时他还是停住脚步,在面包上按出了一个小窟窿。
&esp;&esp;花生酱和巧克力酱从小窟窿里溢出来。
&esp;&esp;乐星回咬了一口,直接推开了那扇门。
&esp;&esp;陶最这屋不是落地窗,落地窗那间给了自己,这屋的窗口挨着床。他正压着半身高的窗台往外远眺,乐星回第一眼看到他的背影和无边长腿,随后是窗外一片云彩亮起来,像中了大奖的老虎机,叮咚叮咚宣布云层在摩擦生电。
&esp;&esp;“您怎么不敲门?”陶最侧着脸问。
&esp;&esp;“我为什么要敲门……你又不是在打飞机。”乐星回咽下面包。你等着吧陶最,我吃完这个面包就比你高。
&esp;&esp;陶最笑起来,他就算压着窗台也比乐星回高大:“你怎么知道我没打飞机?”
&esp;&esp;“因为……没有人会脱了裤子对着闪电云层打飞机,除非你是个变态。不过就算我撞上你打飞机我也不会惊讶,你就是那种干坏事被人发现还能面不改色继续打下去的人。”乐星回一步迈了进来。他相信如果某天他不敲门进入房间,撞上了躺在床上自我释放的陶最,叫出声的人一定是自己。
&esp;&esp;“你别过来,我真在干坏事。”陶最说。
&esp;&esp;“我不信。”乐星回不仅进来了,还径直走到他旁边。还没站住脚他便愣住,手里的面包被他捏“吐”了。
&esp;&esp;因为陶最真的在干坏事。
&esp;&esp;“你怎么抽烟!”乐星回想要去夺他的烟。
&esp;&esp;陶最只用一只手将他的手拨开,身子连动都没动,像大型动物对小型生物的藐视。他两只手搭着窗户,短袖t恤的正前方被雨水打湿些许,右手夹着一根白色的烟,烟头在燃烧。白色的烟钻进雨水阵容里,被砸成了雨雾,乐星回没闻到任何烟味,又觉得陶最的烟被北京这场雷阵雨稀释了,闹得满城皆是。
&esp;&esp;“你还要不要命了?你抽烟……叔叔不管吗?我马上就告诉他!”乐星回没见过他这样。
&esp;&esp;“你瞧,我告诉你了,不要过来,因为我在干坏事。是你非要过来,现在还要怪我。”陶最的白色牙尖又冒出来。
&esp;&esp;“我要让叔叔打死你。”乐星回急切地说。
&esp;&esp;陶最不带惊讶地反问:“你觉得我爸能管我?这是他该管的事么?”
&esp;&esp;乐星回哑口无言,确实,陶叔叔根本管不了他,而且他哥已经成年,是自我负责的成年人。他抽烟还是喝酒,陶叔叔都管不着了。视线在牛角面包和香烟两者中来回打转,橙红色的烟头比花生酱更成熟。
&esp;&esp;“叔叔也抽烟,可他从来不当着我妈妈的面抽。”乐星回小声说。
&esp;&esp;陶最看了他一眼。
&esp;&esp;“吸烟有害健康,你不戒烟……我就发动其他队友排挤你。”乐星回往窗边靠了靠,“你军训没来,不知道我和队友们混得有多熟,我说话很有分量。他们都很喜欢我,他们都听我的。”
&esp;&esp;陶最吸烟的一瞬间开始笑。“好可怕啊。”
&esp;&esp;“怕了吧?那你就戒烟。”乐星回把面包放在窗台上,“现在我抓住了你的把柄,你得回答我的问题,军训为什么不来?”
&esp;&esp;“旅游去了。”陶最点点头。
&esp;&esp;“你骗我。”乐星回反驳。
&esp;&esp;“真旅游去了,在山里呢,出不来。”陶最又点点头。
&esp;&esp;烟还剩下半根,仿佛提醒这个把柄很快就消失,有什么赶紧问,乐星回脱口而出:“是自己去吗?还有别人吗?”
&esp;&esp;“别人啊,我想想……”陶最用夹烟的那只手擦了下鼻尖的雨滴,“有。”
&esp;&esp;我就知道肯定有,准大学生的情侣双人游。乐星回又凑了凑:“陶最,你这件t恤也是情侣款吧?真俗气啊,我想不到你为什么这么俗。你把它脱了我就原谅你抽烟。”
&esp;&esp;陶最在雨里弹了下烟灰,把烟放在窗外的a4纸折叠的烟灰缸里,右手往后一勾,抓住后领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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