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眉:“是。”
护士敲了敲不出墨的钢笔尖,在单上做了个看不懂的标记:“我问的是女孩。”
安珏不明所以,但还是说:“是有些不舒服。”
护士觑他俩一眼:“什么时候开始的?”
安珏想了想:“一个多小时前。”
“有下红吗?”
“什么?”
“就是出血。”
“没有。”
“去厕所看了吗?”
“为什么要去厕所?”
护士抬头,皱眉低斥:“不去厕所怎么知道下面有没有出血?现在的孩子真是胆子大,一个两个管不住自己,闯了大祸都不懂。”
安珏这才明白过来。
心脏跳得很快,似羞似辱,却压抑着没表现出来——毕竟家里才出了活生生的现例。
袭野也反应过来,脸色沉下去。安珏拦住他,向护士解释:“我是被人踢到了小腹,想做个简单检查。”
护士随手一指诊室位置,安珏谢过往前走,护士依旧念念有词:“怀了又被打的还少吗?自己不心疼自己,别人要拉也拉不动。”
安珏停住步子,回过头,袭野同样看着她。
他们都觉得掉进了某种摆不脱的诅咒里。
空气被消毒水泡得发胀,静出一股死气。
安珏心里空落落的,憋得难受,想哭哭不出来,努力张嘴:“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我就在这等你。”袭野轻声打断,“晚上吃什么?门口有卖锅边,给奶奶她们也带两份?”
他说完就笑,那笑落地生根,将她拉出是非之外,仿佛只是寻常。
于是心里还没空出来的洞又被严丝合缝填上,比来前更满,更安定。
“好啊。”
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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