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在土里。我脚尖轻转了一下,握着扇子身子转动,小纹的和服袖蹭过了他的手指,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训练场的边缘。
“……真是,稍微温柔些啊。”
禅院直哉也在训练场里,他被xanx一巴掌拍在了地上,满脑子晕乎的他甫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不远处的禅院真绯。
禅院直哉那张俊美精致的脸上沾上了血迹,被打得红肿的脸颊上发着烫。
他轻嘶了一声,手压在了自己的身侧。正要借力从原地起来,就和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那双温润的绿色眸子蓄着凉意,就那么一眼,禅院直哉就忍不住跪坐了回去。
颤抖。
浑身都在不受控制的战栗着。
屈辱感啃食着禅院直哉的心脏。
他痛恨这样被她吓到的自己,也厌恶身为女性的禅院真绯居然一直能够当权,甚至稳坐家主位置七年之久。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到她那双绿色眸子后,戛然而止。
可怕的情绪从脊椎一路游走,浑身上下都在惊惧的颤抖着。这种扭曲的嫉妒、屈辱、羞耻以及从来没有否定过的慕强混杂在一起,形成了可怕的情绪,化成了一株幼苗,在心里疯狂的生长,越窜越高、越长越大。
强大的真绯。
温柔的真绯。
还有被她眼神钉在原地,被压迫感席卷全身,无法动弹的自己。
明明不该喜欢这种被羞辱的感觉,可是在她眼神压制下,在自己跪地的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新年的这一打,彻底萌芽了。
“……真绯。”
他喊了一声。
禅院直哉声音干涩的厉害,在喊出对方的名字后,不出意外又看到了她蹙眉的样子。
“直哉,为何如此狼狈?”
我说:“时常练习,关键时刻才会持有一抵之力啊。”
菜就多练啊,不要一直叫我,我又不能帮你什么。
“我……”
禅院直哉用苍白的手指蹭过自己红肿的脸颊,这个动作触碰到伤口,让他疼得眯起眼睛。那双带着微勾的狐狸眸子,一瞬间就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好像要哭了,眼角泛红,瞳孔莹润。
其实光这样看的话,脸还真的挺可爱的。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歪了一下脑袋。
“直哉,这是新年的第一天喔,不要在我面前哭啊。”
“哭有什么用,福气都要被你哭走了。”
禅院直哉没有说话,他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一直到禅院真绯丢下最后那句话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训练场,他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和一侧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堂哥,对视在一起。
“甚尔君。”
他轻轻地喊了一声。
禅院直哉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又不幸的。
幸运的是每天都可以看见甚尔和真绯,不幸的是,他们的身边总是会有各种各样,让他恶心、厌恶、嫉妒的人出现。
甚尔“哈?”了一声,嘴角抽了抽。
“直哉,你小子别对老子露出那个眼神。”
甚尔懒散道:“新年第一天,我不想揍你。”
“……”
不。
随着这句话落下,禅院直哉低下了头。
他思索了很久,最终扬起了下颌,重新看向了甚尔。
甚尔被他搞得有些不适,拧眉握紧了天逆鉾,就要暴扣这小子一顿。
直哉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兴奋,绿色的眸子也比之前要更加明亮了。他看着甚尔,唇角扯出了一古怪的笑容。
这表情看得甚尔直翻白眼。
连带天逆鉾砍人的打算也收了回去。
“你爹知道你这样吗?禅院直哉?”
“甚尔君,我要谢谢你啊。”
禅院直哉说着。
甚尔:“……”
神经。
禅院直哉就是禅院家癫的最厉害的人。
他对禅院直哉不感兴趣,也根本不想再继续听下去。甚尔用小指扣了扣自己的耳朵,不在意的弹了一下指甲,转身就走。
不一样的。
禅院直哉确定了。
自己对甚尔还有真绯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他憧憬的是强者的力量,向往的是比自己更加强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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