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今天早上接到报案发现的那具尸体,还躺在鉴定中心的冰柜里,凶手跑了!来,继往开来,你说说怎么办?”老邓把他从人群中扯出来,周继开跌了个跟头,又怕再挨骂,连忙站起来,身上扎的碎玻璃都来不及摘。
“我没有!”周继开为自己辩驳,他无措地看向其他同事,却只看见一个一个都别开眼,生怕和他扯上关系。
“老叶!”老邓喊了一声,人群里立刻冒出一个年纪稍小一些的应答。
老邓摆摆手:“报告你来写,如实写!找周继开问清楚,人究竟是怎么被放进来的,他们又是怎么跑出去的,都要写清楚!不然,今天那具尸体的凶手,我就只能在你们之中另找了。”
众人闻言,慌忙别开脸,生怕被老邓选中。
“是……”老叶唯唯诺诺地答道。
周继开也终于看清,踉跄几步跌倒在地。
如实写……其实是逼供 。
他不能说实话,但又不能不说实话……周继开抬起头,眼球震颤着,打量四散开的人,希望有谁能伸出援手,告诉他,这只是一个玩笑,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只要他们笑一笑,一切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而不是、而不是……
看着漆黑一片的大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呼啸的风声还在耳边起伏,雨水混着狂风拍打着身上,他才恍然大悟。
他们自顾不暇,没有人会在意他。
周继开爬起来,手里还攥着钥匙。
老叶从拐角走出来,朝周继开招了招手,周继开心里不愿,但还是老实地往前走,在老叶面前恭敬地站好。
“那姑娘是被冤枉的,你知道?”
周继开点头,似乎想到什么,又迟疑地摇了摇头。
老叶叹了口气:“停电了,监控也关了。”
周继开的头埋得更低了,嗫嚅道:“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没人知道真相,我……是我玩忽职守,让他们给跑了……”
“停职、禁闭、开除、坐牢,你觉得哪个好?”
“停、停职……”
老叶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在周继开肩上拍了一巴掌:“你以为我让你选呢?这是流程,你懂吗?流程!罪名安到你头上,你首先面临的就是停职、紧闭,上头通知下来,你就得被开除,移送检察机关,你马上就得去坐牢!”
“命重要还是前途重要?”老叶指着灯已经熄灭的监控,“算来算去,你也算跟我沾亲带故。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停电,什么都拍不到,你可想好了。”
老叶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风雨声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周继开心上。
外面的狂风与暴雨越来越猛烈,冰凉的雨水从破碎的门吹进来,顺着周继开的额发流下,滑过眼皮,模糊了视线。
他明白了老叶的意思。认下这莫须有的玩忽职守,成为这次离奇逃脱事件的唯一责任人,一切就有了交代。上头要一个说法,老邓要一个台阶,同事们需要一个不会被波及的安全边界。而他,就是那块最合适的垫脚石。
停职,紧闭,开除,坐牢……老叶不是在问他哪个好,是在告诉他代价。
可是,凭什么?
一股混杂着恐惧、委屈和不甘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他想喊:门真的没开过!夏行惟就像鬼一样突然出现!那些灯是自己炸的!停电停得蹊跷!
周继开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水和碎玻璃渣的裤腿。
不能认。
一个声音在心底尖叫。
认了就全完了,不只是工作,可能连清白和自由都没了。可是,不认,又能怎么办?在这里对抗可能已经达成默契的整个环境?
求生的本能和一股被逼到绝境的不甘,混合着雨水冰冷的刺激,让他混沌的脑子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跑!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火般蔓延开来。
趁现在混乱,趁注意力还没完全锁定自己,趁这场遮蔽一切的暴雨……这是许知黎的机会,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心跳如擂鼓,血液冲上耳膜,轰隆隆地几乎压过雨声。周继开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表情和呼吸。
老叶看出来周继开的纠结,摇摇头,背手往里踱步:“修配电箱的工人马上到,我去办公室等你做笔录。”
就是现在!
周继开再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爆发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往门外狂奔,脚下湿滑,他差点摔倒,手在墙上胡乱一撑,稳住身形,继续前冲。
“站住!”老叶看见周继开跑出去,装模做样喊了一声,脚步却并未动弹。
“周继开跑了!”惊呼声在身后炸响。
冰冷的暴雨瞬间将他全身浇透,他拼命冲向马路对面,那里有更密集的巷弄和老旧小区。
他记得那里地形复杂。
他冲进对面一条狭窄的巷子,垃圾桶和杂物堆叠,提供了些许遮挡。他不敢停,七拐八绕,专挑最黑最窄的缝隙钻。警服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成了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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