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
&esp;&esp;裴昭这人……还真是没?完没?了。
&esp;&esp;这种时候居然还来送东西。
&esp;&esp;“身子乏了,失陪一下。”她站起身,冲周延那边点了点头,“诸位大?人慢用。”
&esp;&esp;众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怀着孕坐了一上午,是该歇歇。
&esp;&esp;正厅里,阿福开始张罗着添茶倒水。阿禄站在一旁,等着接那些查完的账册。
&esp;&esp;阿禄的目光从账册上扫过,落在那堆已经查完的账本?上。最?上面那本?,封皮微微翘起,露出一角内页。
&esp;&esp;他垂下眼?。
&esp;&esp;往旁边挪了半步,离那堆账本?近了些。
&esp;&esp;算盘声停了。
&esp;&esp;殷晚枝往外走,路过阿福身侧时,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盯着屋内这群人。
&esp;&esp;阿福微微颔首。
&esp;&esp;她放心地迈出门槛。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
&esp;&esp;景珩刚迈出正厅,廊下的风灌进?来,带着午后燥热的气息。
&esp;&esp;他本?想去偏厅坐坐,避开那满屋子的算盘声,也避开那道总往这边落的目光。
&esp;&esp;可脚步刚拐过回廊,余光里忽然扫到?一道人影。
&esp;&esp;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正快步往后院方向走。
&esp;&esp;那人瞧着和寻常跑腿的没?什么两样,肩上扛着个锦盒,但步子很快,落地也稳,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轻捷。
&esp;&esp;景珩的目光落在他腰侧,空空的,什么都没?挂。
&esp;&esp;可那走路的姿态,分明是常年佩刀的人才有的习惯。
&esp;&esp;他脚步顿了顿。
&esp;&esp;一个跑腿的小厮,用得?着练武?
&esp;&esp;他往廊柱后移了半步,目光追着那道身影。
&esp;&esp;片刻后,一个丫鬟从另一边走来。
&esp;&esp;景珩认出青杏。
&esp;&esp;那小厮迎上去,把锦盒递给她,笑呵呵地说了几句什么。青杏接过,也笑着应了。两人说话的样子光明正大?,像是在交接什么寻常物件。
&esp;&esp;可那小厮递完锦盒后,又从袖中摸出一封信,借着锦盒的遮掩,飞快塞进?青杏手里。
&esp;&esp;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
&esp;&esp;送东西是假,递信是真。
&esp;&esp;那小厮转身离开,步子比来时更快了几分。青杏抱着锦盒往回走,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什么。
&esp;&esp;明显是习惯了,不?是一次。
&esp;&esp;景珩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esp;&esp;那个锦盒上的专属暗纹很熟悉,是裴家的。
&esp;&esp;他不?止一次在暗桩上报的信息里看见。
&esp;&esp;送东西的人呼之欲出。
&esp;&esp;裴昭。
&esp;&esp;景珩想起当初在宴会上,那人看她的目光,裴昭来江宁后,盯得?最?紧的就是宋家,盯宋家的产业,盯宋家的账,盯宋家的……
&esp;&esp;她。
&esp;&esp;景珩目光沉下去。
&esp;&esp;他往青杏消失的方向走了几步,穿过一道月洞门,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下来。
&esp;&esp;几丛芭蕉遮住了大?半视线,他站在芭蕉后,看见那道杏粉色的裙摆。
&esp;&esp;果不?其然,他们私下真的有联系。
&esp;&esp;女人背对着他,侧着脸,只能看见下垂的眼?睑和莹白的耳垂。
&esp;&esp;手上拿着一张信纸。
&esp;&esp;日光从芭蕉叶的缝隙里落下,落在那张纸上,她看了一会儿,唇角弯了弯。
&esp;&esp;景珩站在那儿,目光落在那上翘的嘴角上。
&esp;&esp;那笑只是一瞬,却刺眼?得?很。
&esp;&esp;昨日在他面前,她是什么嘴脸?
&esp;&esp;“银货两讫”。
&esp;&esp;她说得?那样绝,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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